俞暮摘下眼镜，把摔在地上的被子放回床上，给俞宁盖上后，像往常一样打地铺，关上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四点多，天还没亮，隔壁邻居养在后院的鸡也还没打鸣。
俞宁因为查成绩的事，睡的不太安稳，反反复复做梦，终是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睡不着了。
俞宁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戴上耳机，拿起手机，打开□□音乐，放起“好运来”。
打开网页查成绩，输入信息后，犹豫几秒，直到歌曲播放到：“好运来祝你好运来～”按下“确认”，网页开始转圈，就像俞宁此刻的心跳一样。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页面出来了：语文112，数学118，英语82，化学50，生物50，物理60，地理47，道法55，物化生实验操作30，体育50，历史56，总分710。
俞宁沉默了几秒，关上手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如果被问起成绩，就装傻充愣，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决定起床。
又躺了一会儿，俞宁终于起来，下床去洗漱，洗漱后，再次戴上耳机，靠坐在飘窗上打游戏，打了几局，觉得无聊，放下手机，看向地上熟睡的人，一种莫名的好胜心起来了，在房间翻找起来。
俞暮揉了揉眼睛，戴上眼镜，看向俞宁，“你在干什么？”
俞宁找东西找的有些投入，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发东西的动静把俞暮吵醒了。
“找东西，你什么时候醒来的？”俞宁听到俞暮的话，动作一顿，随即又继续翻找起来。
“刚刚。”俞暮坐起身子，腰有些疼，明明铺了厚厚的毛绒地毯和被子，但睡着还是不太舒服。
俞宁继续找，找到书包后，坐在飘窗旁边的圆桌旁，掏出笔，拿出一个本子，拔掉充了些电的平板。
平板充电口的漆层，像是承受不住岁月的挫折，离充电口远去了。
俞宁的手指在滑动页面时无意间点到了相机，是模糊的粒子画质，像是老电视的雪花屏那样的质感。
退出来，安上键盘。
下载B站，点进去看高中课程，连带着自己，落座在椅子上。
画质是模糊的画质，扬声器出来的声音，夹杂着环境音和混响。
小事，俞宁不在意这些细节。
俞宁眼神看向屏幕。或许是平板放了太久，又或许买了太长时间，视频总是卡卡的，嘴型和声音也对不上，看了一会儿，就开始转圈。
俞宁听课很不认真，一会儿咬指腹，一会儿咬笔帽，一会儿转笔，听着听着直接趴地毯上，一会儿又移动到了飘窗上，最终决定放弃，40分钟的课程没听进去多少，反倒是指腹又破了，反反复复的，直到俞宁自己尝到淡淡血腥味，才意识到自己又在咬指腹，简单洗了一下手，发现俞暮盯着自己的手看。
“你看什么看，我手上又没字。”俞宁转过身，对上俞暮的视线。
“为什么咬手？”俞暮的目光聚集在俞宁破皮的指腹。
“闲的没事干行不行。”俞宁淡定抽了几张桌子上的纸巾包住。
“疼吗？”俞暮再次发问。
“？”俞宁没反应过来。她问这干嘛？有病？
“我是问你手疼不疼。”俞暮又重复了一遍。
“不疼，怎么？关心我？”俞宁凑到俞暮眼前，双手拖着下巴，因为没戴眼镜，看不清，眼睛微眯起来聚焦。
阳光依旧偏爱这个少女，为她镀上金光。
“嗯，可以吗？”俞暮眼睛直勾勾盯着俞宁。
“……”
“随便你。”俞宁虽没戴眼镜，但被人盯着的感觉着实不好受，俞宁又坐回了飘窗。
…俞宁无语，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直白？还一直盯着自己，真是有病。
“你查成绩了吗？”俞宁心里不免有些好奇。虽然自己没达到自己的预期，但也不算太差，起码十四中是稳了的。
“昨晚就查了。”俞暮拿出笔和本子。
“考的怎么样？”俞宁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看似不经意间的问。
“还好。”
“还好是多少？”
“总分760。”
俞宁有点震惊，俞暮高出自己几十分，但自己不能表现出来，表现出来就输了，被拆穿就丢人了。俞宁这样想：“哦，也没多厉害嘛，跟我也不差多少。”眼睛却像别处撇去，耳根又红了。
没过多久，“街溜子F4”发来许多消息。
［阿圆圆圆圆］啊啊啊啊啊！宁宁你好牛！！考这么高！！
［阿圆圆圆圆］宁宁！毕业能养我吗！？
［。］养狗可以，你打狂犬疫苗了吗
［阿圆圆圆圆］打了～汪～
［。］滚
夏圆圆发了一个小狗表情
［阿圆圆圆圆］害～
夏圆圆在群里发了一个叹气表情包
［。］叹气干什么
［阿圆圆圆圆］你和楠楠都考710多，我才705，不知道能不能和你们上同一所高中呢
［。］你说什么废话啊，录取分数才好些啊，再说，你分接近705了
［阿圆圆圆圆］你们考的都好高啊，鸡毒了我
［。］我旁边那位760
［Music］谁？
［夏圆圆圆圆］我靠？是人吗？
［。］我表姐
［阿圆圆圆圆］牛
［。］唉，好无聊啊好无聊
［Music］打游戏
［。］没意思
俞宁余光撇了一眼俞暮，看见她还在学习，觉得无趣，姥姥还在睡觉，只有她一个人闲闲没事做，她架不住寂寞，开口：“喂，怎么还在学习，就不能做点别的事吗？”
“能，吃枇杷吗？”俞暮停下手头上的动作，看向俞宁，十分认真地问。
俞宁无语，俞宁觉得丢人，这事姥姥提了一遍就够了，她又提一遍，烦。
“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俞宁的语气带上几分烦躁和不耐。
“那晚，两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