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离奇的猜想成了现实。
但奇怪,我没有哭,我也没有悲伤。
我只觉得,啊!一切好像有了解释!
为什么伍德此前会说他曾做过那样的梦。
为什么柏令就刚好出现在我准备的极速飞艇上。
为什么一切就那么刚好!
而那个在战后就失踪的肖,他真的是失踪了的?
还有我的其他雌虫们,他们也有可能这样欺骗我吗。
我赶忙止住脑中的畅想,多年未曾动用过的大脑疼得厉害。
五号总长对我说:“唐乐康你还好吗?”
我说:“我好,我好的很。”
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对他说:“五号总长,‘喻明’的钥匙在你这里对吧?”
那一天我又带回去了两个躯壳,五号总长早就发现了他们,专门替我封存起来的雌父和伍毅。
五号总长一直警惕和自己相关的虫子通过这种方式“复活”,所以他专门建了一个底下冰库,里面冻着许多虫子的躯壳,有广占川的还有许多这些年逝去的战友们的。
我以前和他一样的警惕,但我现在不想了。
被我带回家的雌父和伍毅是呆愣愣的只会行走和盯着某处,什么也不会说,什么也不会看。
我将伍毅交给了伍德,把雌父带在身边一直和他说话。
我不知道他们具体是通过什么方式获取的我记忆中的信息的,但我却觉得或许直接说出来,能够让他更快的读取这些。
所以我向雌父说起了我这么多年都不曾忘掉的记忆,让其他兄弟艳羡的幼年。
许多事情在现在的我看来,那些年的我确实是有点纯粹的恶的,但因为我是叙述者,我当然可以为自己镀上一层迷惑听众的无害的外衣。
雌父也确实比伍毅要更快的出现了自我意识,在有一次我向他说起一直不明白他为何要将我突然之间抛弃的事情,不曾有过什么动作的雌父突然抬起了手。
他轻轻拭去我的眼泪说:“雌父没有抛弃你。”
五天不到我的雌父就成了我脑中最完美的雌父,他的眼中只有我,密切关注着我的情绪,会放弃因为我成年而建立起来的疏离感,将我抱在怀里,让我靠在他的大腿上,轻拍着我的背哄着我睡去。
给予我生命的雌父啊,在后面记忆完善成为完整的雌父后,虽然不再将我视为第一优先的,却也对我怀有深深的歉意,而另一边由伍德促成的伍毅也在别扭的补偿了伍德几天后,变成了我记忆中的那副不正经的样子。
我不想去判断他们究竟能不能算是雌父和伍毅,现在还纠结这些事真的已经没有意义了。
各自获取记忆以后,不管是不是突然出现的躯壳都拥有和原来的个体一样的身体素质,我只需要这一点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