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时我撞见了广占川。
这几天他一直没有出现,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至少说明他是真的不指望我。
他冷漠的看了我一眼,说今天早上那群军雄找我找疯了,夸我很有算计,给了那些家伙希望又让他们陷入了绝望,我却只是干笑一声,说:“那个位置是军雄当还是军雌当也没有什么区别嘛…不论怎么都是要为虫族考虑,但凡利益共同体能真的牢固,也不会有大家族出来的元帅反过来折腾母家的了。”
我本想缓解一下气氛,却见他露出来一个有些怪异的表情,像是嘲讽,又像是同情,虽然语气还是一样的冷酷,却故意拖长了的说:“是啊,无论哪个在那个位置上终究是要为虫族考虑的,雄虫还是比较适合被养在温室里面,敌对的智慧种们留下来的遗产也要好好的接手,黑塞的虫子和黑塞的一切都该作为过去被扫进垃圾堆里面了,啊,最先处理的可能就是那本来就被损毁了的防线大坝吧,反正已经没有用了,用灭星弹或者是什么,把它炸成烟花,过去牺牲的军雌军雄的尸体与那些黑荆棘一起在烈火中焚成灰烬,刚好你在这个角度看过去没准还要惊讶那里的烟花颜色怎么更艳丽一些呢。”
他冷笑两声,遭他这么一提醒我确实产生了慌乱的感觉,急匆匆的就要往大会堂赶,他突然扣住我的肩膀,“别去啊,谁在那里都一样嘛,听说你的雌父昨天下午可是连赢两场,今天就白捡了一个元帅之位,可能正在兴头上,你去打扰他干嘛?”
“我去给雌父说说!”
“你能说什么?那是我们的元帅不是你的雌父啊?你不是想逃离军队吗?这会着急个什么?”
他夸张的笑起来,听起来比那些“混乱”感染体的笑声还要惊悚,我却顾不上和他吵架,开着飞艇一路冲进给大会堂,零星几个军雌和我一样正在往那里赶,我不禁在心中祈求还能有机会,或者能让我在一切尘埃落地前和雌父说上两句话。
远远的看见那扇笨重的金属门正在缓缓合拢,我加快了速度,甚至在哪攒动的头颅之上看见了站在高台上的雌父,元帅的麦穗礼帽几乎把他的脸挡了个严实。
我远远的呼唤了一声雌父,看见他抬头似要朝这边望来,伍毅却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和他说着什么。
我不顾形象的跑了起来,几乎只差十几步路的时候一只手拦住了我,从一边蹿出来的雌虫语气轻佻的问我愿不愿意去他家做客,给他讲讲他那不幸牺牲了的孙子。
我敷衍的答应,向左上试图跨出一步,却撞上了雌虫的胸膛,我才意识到他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有意来拦我,会场中的声音也喧闹到我的呼声也只能被混成嗡嗡的噪音。
而那扇门就在我的注视中缓缓关上。
雌父一直和伍毅说话,一直未曾朝我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