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总长带我在大坝上跑了很久,我不知道他这么做是在干什么,直到他按着紧急联络器把那边的广占川狠狠骂了一顿。
脚下的大坝亮起将黑塞都险些映亮的线条,在世界险些颠倒的震动中,那像是水泥敷衍浇筑的大坝内响起连绵不绝的摩擦音,银蛇样的电流甚至在表面上不停跳跃,我赶忙学五号总长把下半身用触手包裹起来,脚与大坝分开。
在我仰头的注视中,一层层白色的奇异材料板以我脚下的大坝为起点不停向上向下伸展着,带着看不出来的弧度,直到形成一个毫无缝隙的蛋壳,冷白的光让我的左眼有点刺疼,正伸手揉眼睛呢,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在蛋内响起回音不绝。
“广占川上校。”
“您好。”
“距离上次您唤醒我已经过去了617天,请问您这次需要我做什么事吗?”
五号总长露出牙酸的表情,我还没把手放下就听见广占川语气温柔的说:“好久不见了。”
“喻明”
我也忍不住露出了牙酸的表情。
“理解不了是吧?没关系,我也理解不了。”一根白色的触手又把我勾到了五号总长旁边,他表情扭曲着说:“中二病成恋爱脑的后果很严重的,你不要学广占川那家伙,他雌的搞一生一世一雌一雄,什么反虫族的虫子。”
“神,你那边的话筒可是没关的。”
他对我们说话的声音又是和一前一样的漫不经心了。
“喻明给我报告神和唐乐康的位置。”
“好的,神和唐乐奇正在第十一战区防御面中央,坐标……”
我抠抠耳朵问五号总长,“所以钓鱼是怎么钓啊。”
“这就要看你的好二叔有没有找到好演员了。”他伸出触手开始数道:“献的身体被他夺走之前,我们只在他体内留了够支持三个月的缓释药剂,这还是献必须在实验室里不动弹才能坚持的时间,那家伙一天到晚想着怎么找到你这里跑那里跑的,怕是□□早就要崩溃了。”
他的眼睛眯起来,“肖那家伙还是很靠谱嘛,居然真能把你藏起来七天。你二叔那边找了一批军雄演戏来这里采集黑荆棘制药,唐乐奇要是还想□□继续活下去,必须来这里搞劫镖了。”
“这么明显的陷阱他还不能不跳,不跳可就死了。”
我挠挠头,好像有点懂了,“也就是说那怪物现在也在大坝上乱窜?我就在这里,喻明还报了我的坐标,他是不是马上要来找我了啊?”
我话音刚落,无数记忆那怪物的记忆混乱的进入我的脑子,我的四肢僵住不能动弹,眼睛有些不受控制的开始转起来,被我强压住,向一边看去。
身边白色的茧开始慢慢变成金色,里面传出闷闷的“唐乐康坚持自我啊!你等会还得陪我们一起上工”的话。
我好想翻个白眼,但是我得绷住。
但是五号总长,你这拿鱼儿反复打窝还要鱼饵继续配合的样子…真的很适合被我写进衍生文里面啊!
你和广占川雄雄恋的cp谣言我造定了!
一个人类的完整一生被塞进了我的脑子里。
确实是个人类,不论是他自称还是外在的种种都能证明这一点,只不过他的生命短暂得离奇,在人类的光脑设备上浏览评论时情绪过猛踹坏了电源,就这么触电而亡。紧接着就是在一片无尽的灰白色空间中,一个发光的圆球凭空出现飞到他面前,当然在这段记忆里的视角是飞到了“我”面前。
一段很没有意义的对话,两个互相利用的个体,一个想要成为所谓的“主角”,依照另一方的安排一步一步走向预设好的“完美命运”。一个因为不能直接介入剧情所以需要与另一个个体合作,来影响他们称之为因为作者烂尾而崩溃的小世界。
那预设的感情线完成后,人类可以留在这里继续过在原世界里想都不敢想象的美好生活,也可以随系统将这个价值攫取完的世界抛下,去往下一个世界。
而那系统则可以获得这个从崩溃边缘拯救回来的世界的使用权,为它积累能量成为主神做准备。
但残缺崩溃的世界能量太少,所以当人类提出事业线要求时,系统比他更加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