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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老人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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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居背靠峭壁,身后就是大海,几个村民正从远处跑来。雷古勒斯抱起芺劼沿着山坡跑下了去,趁着夜色登上了停靠在岸边的一艘大船,两名船员正叼着烟斗向船舱内填充货物。雷古勒斯隐藏在阴影中,将自己尽力缩在黑袍内,趁两名船员弯腰之际,魔杖从袖口默默伸出,船员应声晕倒在了货物两边,雷古勒斯趁机潜入了船舱。

雷古勒斯躲进走廊尽头的房间,看到里面有两张单人窄床,床单平铺在床垫上,没有一丝褶皱,房间内也没有私人物品。雷古勒斯将芺劼放在一张单人床上,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眨巴着眼睛安静地看着雷古勒斯。雷古勒斯猜测这间房间没有住人,于是轻挥魔杖,门便从内部被反锁,又施下了闭耳塞听咒,防止外面听到他们活动的声音,雷古勒斯挥着魔杖在房间内走了几圈,确认保护咒足够稳固。

将一切完成后,雷古勒斯一屁股坐在另一张床上——经过了一晚高度紧张的冒险,他只觉得极度疲惫。却还是要整理行李,确认自己带上了足够的用品,他把手伸进长袍内侧,解开扣子,袋子就掉到了他的手心,他仔细的翻找,从里面掏出了挂坠盒,一些食物,金币,以及一些药剂…

他又站起来蹲在了芙热床边,双手叠了起来,将下巴搭了上去,长发垂在床上:“芺劼,这是一个惊喜。我们去冒险好不好?“雷古勒斯用力挤出了一个假笑。芺劼看着天花板,显得有些忧心忡忡,“我看起来像傻小孩吗……”雷古勒斯听不到芺劼的内心活动,只看到这个小孩一动不动,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他不知道这个表情在两岁小孩的脸上是否恰当,可他实在支撑不住,倒在了对面的床上,不久便传来微弱的鼾声。

当太阳高高地挂在天空正中,雷古勒斯被门锁拧动的声音吵醒,随后是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他的身体依旧沉重又酸痛,脑海中那些痛苦的回忆依旧时不时地跳出来形成了梦魇——雷古勒斯一夜没有睡好。可他还是本能地掏出魔杖,对准房门。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门怎么打不开。喂,是你锁的吗?”另一个声音响起,“关我什么事,那么多房间,你找个别的地方不就行了。赶紧把东西放下来喝酒。”“等我一下。”外面安静下来,雷古勒斯放下魔杖,发现芺劼也被吵醒。看了看外边的天色,估计已过正午,正准备掏出食物,门又被“砰”地砸了一下。雷古勒斯又警觉起来,待脚步声远去,他将窥视橡皮筋顺着猫眼放了下去,四周空无一人,他们的门上被贴了一张大大的“维修中请勿使用”的标志。看来这段时间不会有人来了。雷古勒斯稍稍安心,从包里找出了两块三明治,又将一盒牛奶递给了芺劼。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两天,也许足有一个星期,汽笛发出轰鸣,船靠向岸边,二人终于抵达了一个不知名的国度。

雷古勒斯背着芺劼偷偷从船舷跳了下来,沿着河岸走,发现人群抬着货物匆匆忙忙,到处都是陌生的面孔。他不知道在这里使用魔法会不会被追踪,谨慎起见,他先找到了一个巷尾,换上了船员的衣服——雷古勒斯趁船员醉酒,从仓库内偷偷拿走了一些食物和水,发现厨房内醉倒在地的麻瓜们,衣服竟然与他的长袍如此不同,雷古勒斯又从仓库的纸箱里翻找出一身干净的制服,一起放在了他的小包里,以备不时之需。即便穿着麻瓜衣服,在人多的地方,雷古勒斯高贵的体态和可爱的芺劼还是显得格格不入,总会吸引不少少女的围观。避免引起过多注意,雷古勒斯决定找个隐蔽的地方。

镇子并不大,房屋主要集中在码头周边,沿着大路向镇子外走去,视野越来越开阔,走过小桥,没有了房屋的遮挡,出现了开阔的草地。雷古勒斯最终来到了一个小山崖平缓的顶坡,顺着山崖的走势向下看,可以看到炊烟袅袅升起的小镇。雷古勒斯从手袋里找出了一顶帐篷,没有魔法的帮助,雷古勒斯耐着性子尝试了多次,帐篷却都在某一瞬间轰地倒塌,摞成了一坨。芺劼在帐篷旁的草地上采集野花,耐心等待着雷古勒斯。一只黑狗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两只前掌扒在了芺劼身上,希望和她一起游戏。芺劼年龄还小,被大狗的力道一把推翻,她站起身攥起拳头就要和它搏斗。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唤,大狗快速跑了回去,一位老人背着背篓走上前道,“你是谁家的孩子?”雷古勒斯刚刚才勉强地搭起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帐篷。对外面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以至于直到老人开口,雷古勒斯才连忙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出来。由于听不懂老人的语言,雷古勒斯攥紧了裤兜中的魔杖,但他仍决定不到最后一刻不会使用魔法。在老人看来,着装怪异的雷古勒斯稍稍直了直身体,表情显得有些警惕。老人身旁的黑狗仍在疯狂摇着尾巴,像芺劼做出邀请的姿势。

老人看见雷古勒斯苍白的面孔,又看了看被雷古勒斯护在身后探头探脑的芺劼,心中感到有些怜悯,便邀请两人到家中吃饭。雷古勒斯还是一动不动,老人无奈地叹口气,叫走大狗离开了。

看老人走远,雷古勒斯钻回了帐篷,布莱克家族的帐篷内部如同一个小型的公寓,外面自带防护魔法,里面陈设齐全。他从储藏室中找到了些麦片和罐头,打开摆在了桌上。雷古勒斯坐在餐桌旁陪着芺劼吃饭,把脑袋趴在双臂上,思忖,食物总有一天会被消耗,在这个语言不通的小镇,他该如何生存,并保护好芺劼。

两人正吃着,又听到老人在门外的喊声。避免老人进来看到帐篷内部,雷古勒斯掀开帘子,还没走出帐篷,一股饭香就蹿进了他的鼻子。雷古勒斯走出去,只看到老人离开的背影,以及门口摆放着的饭盒,表面冒着热气,香味就从这里传来。除了为了利益刻意的接近,雷古勒斯从未得到过陌生人散发的善意。雷古勒斯满腹怀疑,直直盯着饭盒,似乎想将它看穿。闻到香味,芺劼跑了过来,“我要!”,说着伸手就要打开饭盒。手还没碰到饭盒,就被雷古勒斯一把拦住,芺劼觉得委屈,一字一句地抱怨道,“讨厌麦片!”

雷古勒斯的肚子也发出咕咕的响声——吃了那么久的罐头,早就吃腻了,和芺劼一样,每次吃饭时他也感到难以下咽,进食只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于是他决定,“用银叉检测一下总可以”。雷古勒斯从罐头里拔出叉子,叉子本身带有魔法,可以识别出大部分毒物,如果检测出有毒成分,叉子会迅速生锈、腐烂。雷古勒斯用叉子翻动铁盒内的饭菜,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浓郁的香气。芺劼有些迫不及待,看叉子没有变化,起身端来小碗要雷古勒斯添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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