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

录取通知书到手之后，日子就像被按了快进键。

收拾行李，和谭硕吃了散伙饭，和家里人吃了一顿又一顿。

徐在每天往余年家跑，抱着他说“不想走”，又被余年笑着推开。

“又不是不回来了。”余年在说。

“那也想你。”徐在赖在他身上不肯起来。

就这样，暑假的最后几天，嗖的一下就没了。

九月一号，开学那天。

徐在天没亮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咚咚的。

今天要去学校了。

余年的学校。

他要成为余年的学弟了。

他爬起来，洗漱，穿衣服，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白色T恤，牛仔裤，干干净净的。

楼下传来徐母的声音：“徐在！好了没？要出发了！”

“来了来了！”

他拖着行李箱下楼。

院子里，徐父正在往车上搬东西，徐母在旁边清点着行李。

汪奶奶也来了，站在旁边笑眯眯的。

“小在啊，到了学校好好照顾自己啊。”她拉着徐在的手，“想家了就给奶奶打电话。”

“嗯，会的。”徐在点头。

他往门口看了一眼。

余年还没来。

说好了今天一起走的。

徐父把最后一个箱子放进后备箱，拍了拍手：“行了，出发吧。”

徐在站在原地，有点着急。

“再等等，”他说，“余年还没来。”

话音刚落，院门被推开了。

余年站在外面，背着书包，拖着一个行李箱。

旁边还站着汪奶奶——不对，汪奶奶已经在这儿了。

是余年的外婆。

“外婆？”余年愣了一下，“您怎么……”

“来送送你们啊。”汪奶奶走过去，拉着余年的手，“第一次出远门，外婆不得来看看？”

余年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徐在跟余年坐在后排，旁边是汪奶奶。

徐父开车，徐母坐副驾驶。

一路上，徐母和汪奶奶聊个不停。

徐父一直叮嘱着。

“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啊。”

“两个人互相照应着，别打架。”

“徐在，你别老黏着你余年哥，人家也要上课的。”

“万一到时候他谈恋爱了，你还要黏着人家，人家小姑娘都被你吓跑了。”

徐母和汪奶奶都在笑。

“爸……”

余年没说话，但嘴角一直弯着。

徐在偷偷把手伸过去，握住了余年的手。

余年愣了一下，然后反握住他。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看着窗外的风景往后退。

到了学校，已经是下午了。

校园很大，人很多，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新生和家长。

徐父把车停好，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地往宿舍走。

徐母拿着相机拍来拍去，汪奶奶跟在后面笑眯眯的，余年陪着徐在，徐父拖着行李箱。

一路上遇见的人都会多看他们几眼——这一家子，阵仗真大。

徐在的宿舍在四楼，四人间。

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正在铺床，看见这么一大家子人进来，愣了一下。

“你好你好，”徐在走过去，“我叫徐在，这个宿舍的。”

“哦哦，你好，”男生反应过来，“我叫李航，本地人。”

徐母已经开始四处打量了，汪奶奶笑眯眯地跟李航打招呼。

李航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但还是笑着回应。

另外两个舍友陆续来了。

一个叫王磊，东北人，嗓门大，性格豪爽。

一个叫陈宇，南方人，话不多，但笑起来挺温和的。

徐母张罗着请大家吃水果，汪奶奶给每个人发了自己做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