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成绩那天,徐在一早醒过来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在床上躺了十分钟,翻来覆去,最后干脆爬起来,坐在床边发呆。
手机里有条消息,是昨晚余年的:
“明天我过来陪你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心跳才慢慢稳下来。
上午九点,徐在家门铃响了。
徐在冲过去开门,余年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两杯豆浆和一袋包子。
“吃了吗?”他问。
“没。”徐在接过来,心里暖得不行。
客厅里,徐父徐母已经坐好了。徐父假装看报纸,报纸拿反了都没发现。徐母在擦茶几,擦了三遍还在擦。
“小余来了啊,”徐母站起来,“快坐快坐。”
余年点点头,坐在徐在旁边。
没过一会儿,门又响了。
汪奶奶也来了,端着一锅刚炖好的汤。
“来来来,喝点汤压压惊。”她把汤放在桌上,“年年也是,一大早就跑过来了。”
徐在看着这一屋子人,忽然有点想笑。
查个成绩而已,搞得跟过年似的。
但他心里暖暖的。
十点,成绩还没出。
十点半,还没出。
十点四十五,徐在开始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走两步,又坐下,又站起来。
徐母比他更紧张,手里的遥控器按来按去,电视换了八个台,一个也没看进去。
徐父终于把报纸放下了,假装不经意地往电脑这边瞟。
汪奶奶倒是稳,坐在沙发上喝茶,但茶喝了一杯又一杯。
只有余年,坐在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偶尔看他一眼。
“别紧张。”他说。
徐在深吸一口气:“我没紧张。”
话音刚落,手心里的汗就出卖了他。
余年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拉过来,握在自己手里。
徐在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十一点,终于可以查了。
徐在坐回电脑前,手指放在键盘上,抖得不行。
“考号。”他说。
余年凑过来,帮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输进去。
徐父徐母围过来了,汪奶奶也放下茶杯走过来。
一家子人挤在电脑前,盯着那个正在加载的页面。
转圈。
转圈。
还在转圈。
“卡了?”徐母问。
“不知道……”徐在的声音都抖了。
页面忽然不动了。
彻底卡住。
“完了完了完了……”徐在捂着脸,“卡了卡了卡了……”
徐母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徐父踮着脚尖往屏幕上看,汪奶奶也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只有余年还稳着。
“刷新一下。”他说。
徐在深吸一口气,按了刷新。
页面又开始转圈。
一家人的心都跟着那个圈一起转。
转了好几圈。
然后——
页面跳出来了。
数字蹦出来的那一瞬间,徐在还没看清,整个人已经炸了。
六百零七!
比模考高了二十多分!
比他最敢想的分数还高了十几分!
“啊啊啊啊啊——”徐在一把抱住旁边的人,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考上了考上了考上了!我可以去你们学校了!”
他抱得太用力,声音都在抖。
抱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
怀里的人是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