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娜”的顶级包厢里,名贵的香槟喷洒一地,几个双手被束缚的年轻女孩,跪在地上,大声唱着歌,企图用尊严从上位者手里分走一点蜜浆。肥胖臃肿的富人纵声欢笑,勾勾手,就有无数信徒涌上来,为他戴上贪婪的皇冠。
不堪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闪光灯瞬间快速记录下罪证。
“啊!”里面的人尖叫起来,“不要拍了!”
富人的欢笑戛然而止,“你们是谁?赶紧把摄像头放下,不要命了?”
快门按下的声音持续了一分多钟,“咔擦”声停止,那些长枪短炮让出了一条路。
“不想死的赶紧滚出去!”保镖朝房间里吼了一声,地上跪成一团的人就争先恐后地爬了起来。
“不许走!都给我停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一个人敢听他的。
等到人群散尽,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如鬼魅般从门外走进来。红底皮鞋踩在名贵的地毯上,脚步不慌不忙,听不见一丝声响。
“何砚璟!老子就知道是你!”地上那坨胸口敞开的肥肉怒气冲冲地爬了起来。“你敢动我?疯了吧?你别忘了宏盛的股份还有一半在我手上!”
何砚璟一脸嫌弃地踢开了旁边的路易王妃酒瓶,身后上来两个人把乱叫的富人按倒在地上。
红底皮鞋踩到了那人狰狞的脸上,然后用力,像是在用他的脸抹去地面上沾染的肮脏。
“多亏你的提醒。”男人的声音像淬了冰,“不然我差点忘了为什么要精心设计这场好戏。”
“你个畜生!你敢动我?”地上那人眼睛里满是愤怒的红血丝,“我跟着你爸打拼的时候,你和你那个陪酒的妈还不知道在哪呢!畜生!猪狗不如,狼心狗肺!”
“吵。”何砚璟失去了耐心,摆摆手,按住他的保镖收到指令,把他的嘴堵了起来。
“把字签了。”
发不出声音的富人拼命地摇头,可惜男人并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几个保镖拳打脚踢了一顿,富人求饶的“呜呜”声逐渐弱了下去。
何砚璟抬手示意,合同和钢笔就送到了他面前。
塞进嘴的东西被人拿出来,富人先是把整个房间的人都骂了一遍,然后嚷嚷着自己死都不签。
“不听话,就再打一顿,打到听话为止。”
......
夜色深浓,男人在崭新的包间里摇晃着红酒杯。
何砚璟刚抿一口,一份沾了血的股份转让声明书就送到了他面前。
男人看了一眼,没有接。
“处理干净。”
没有温度的声音很快消失。
徐故的伤最后还是没有瞒过眼尖的姜云,自此上次大病过后,她就把女孩看的很紧。这次的小车祸被她无限放大,最后以禁止徐故自己扫共享单车去学校告终。
从今以后,徐故就跟着姜云开车去宁安区,姜云没空的时候,就是在公交车站、地铁站人挤人。
母爱这个东西,本来是陌生又虚无缥缈的。但徐故现在有了很多具体的解读,也许是让她多吃饭的叮嘱,也许是对她出行方式的控制。总而言之,很好。徐故很喜欢这种密不透风的爱。
她总是要被抓的很紧才安心。
自从上次何砚璟送他回来后,徐故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见过他。她觉得很奇怪,明明是北城大学的研究生,为什么他比自己这个编外人员还要自由。
夏天总是急切的,不管是气温攀升的速度,还是天亮的时间。
等忙完手头上的工作之后,徐故终于有时间给秦军兑现那个约饭的计划了。她跟姜云打听了很久,最终选择了一家北大旁的铜锅涮肉。怕两个人不自在,她还叫上了路游。
刚开始,几人还算矜持,客客气气的聊了几句。
白色的热气从火锅里钻出来,食材被一一放下去煮。夹一片雪花牛肉,在高温的浓汤里涮几秒,然后裹上浓稠的麻酱。
一口下去,又烫又香。
“太香了!”三人发出相同的赞叹。
在吃方面,姜云的推荐很合理,牢牢抓住了他们年轻人的口味。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他们嘴忙地没功夫讲话。
大家吃的肚皮圆滚滚,路游靠在徐故的肩膀上,看起来撑的不行。徐故摸了摸她的脸,然后问她进展如何。
这里的进展当然指的是卷毛混血帅哥,但路游似乎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她敷衍了几句,然后就开始询问徐故有没有找到那个借伞的帅哥。
徐故喝了一口橙汁,点点头。
“真找到啦?”路游撑着身体坐起来。
“对啊,但是他死不承认。”徐故无奈地摊开手,“我那把伞都在他眼前晃了两次了,他还是没想起来。”
“不会吧?”路游有些不敢相信。“要是普通的伞,丢了就丢了。那可是八千块的奢侈品啊!这也能说忘就忘?”
“八千块的伞?”秦军瞪着眼睛,“他是冤大头吗?有这钱干什么不好。”
“人家不是冤大头,人家是钱多的没地花。”路游阴阳怪气地说道。
徐故认同地点点头,“确实有钱。”
毕竟一辆代步车三百万。
“你确定是他吗?”路游再三确认。
“当然。”徐故很确定,“他身上的味道很特别,而且下巴也长得一样。”
路游哦了一声,然后问出了那个最关心的问题,“是不是长得很帅?”
徐故忍不住回忆起来,确实很帅,是真的,特别帅。她这辈子都没见过比他长得更好的男人。
秦军见徐故的表情,心里涌上一阵自卑。他甩了甩头,将一切归咎于那个不认识的臭大款。
“依我看,他就是个装货!”他恨恨骂道。
“欸!”路游猛的直起身,重新拿起杯子,“英雄所见略同!”
秦军笑着对她抬了抬下巴,“是吧!我觉得我肯定比他帅。”
路游又缩回徐故怀里,“这我可不敢苟同。”
徐故捂着嘴,被他们俩这一会相见恨晚,一会剑拔弩张的样子逗笑了。
“你们别光顾着闹,帮我想想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秦军有些没理解她意思,“他装傻那就不还了呗,自己用,或者干脆扔了,眼不见心不烦!”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肯定要还的。”徐故在这方面总是很固执。
“这样吧,我给你出个主意。”路游的脑瓜子又灵光起来,“反正你认定了这是他的伞,又认定了要还。他不承认就不承认,别管他怎么想的了,直接趁人不注意塞他车里呗。”
路游说完又想到什么,“对了,他有车没?”
“有。”徐故表情变得很古怪,“迈巴赫S580,三百万买的。”
“我靠?”
另外两人同时瞠目结舌。
我恨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