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重整天上人间

1996年8月3日，北京的盛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浇得发闷。

天上人间封了整整半年。

暗红雕花的大门上，封条早已泛黄，墙根下积着半指深的雨水，映着灰蒙蒙的天。半年前那场风波后，这里就成了北城人讳莫如深的禁区，连路过的出租车司机都要绕着走。

今天，封条终于被撕了下来。

你站在廊下，身上是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衬衫，木质海盐的信息素清冽，压下了盛夏的闷燥。严浩翔站在你身侧，黑檀木气息沉稳，不再是少年人的紧绷，而是带着接手生意后的锐利。马嘉祺依旧守在你身侧，雪松气息温和，像一把稳稳托住你的伞。

“半年了，终于能重新开门了。”你轻声开口，指尖拂过冰凉的门框。

严浩翔点头：“手续都办好了，许警官那边也打过招呼。只是……她今天要亲自过来考察。”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缓缓停在门口，溅起一圈水花。

车门打开，许夏兮从车里走出来。

她没穿警服，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却依旧带着警察独有的凛然。雨丝落在她肩头，巧克力信息素醇厚而严肃，没有半分缓和，像一块刚从冷柜里拿出来的黑巧，甜香里裹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简小姐，严先生。”她开口，声音比上次在雪夜里更冷，“我是来考察的，不是来叙旧的。”

你点头：“许警官请。”

她没有客套，径直走进大门，皮鞋踩在积了薄灰的地毯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半年的封停，让这里蒙上了一层灰尘。曾经流光溢彩的水晶灯落满了灰，吧台后的酒架空了大半，连后院那片月季花丛都枯了大半，只剩下几株还在苟延残喘。空气中还残留着半年前那场争执的余味，木质海盐、黑檀木、雪松，还有早已散去的玫瑰与茉莉。

许夏兮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巧克力信息素始终紧绷。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蹲下身检查消防栓，伸手摸了摸应急灯的外壳，又走到监控室核对录像，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消防通道是否畅通，应急灯是否完好，监控是否覆盖，甚至连吧台后的刀具摆放位置都一一核对。

“这里的消防栓半年没检修过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如果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争执，一旦起火，后果不堪设想。”

严浩翔上前一步：“我们已经联系了消防大队，明天就来检修。”

“明天太晚。”许夏兮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今天下午之前，必须完成所有消防设施的排查。否则，封条我还会贴回去。”

你看着她严肃的样子，忽然想起半年前那个雪夜里，她递来便签时的温柔。原来，那才是她的底色——对职责的敬畏，远胜过一切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