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别墅里的一切看似如常，却又处处都不一样了。

那层横在两人之间多年的主仆规矩，在昨夜彻底碎干净，再也拼不回去。

沈惊寒直到午后才磨磨蹭蹭从卧室出来，头发整理得整齐，脸色却依旧藏着淡红，眼神全程飘着，刻意不往陆执的方向落。

他不敢看，不敢对视，甚至不敢让自己和对方处在同一个视线范围内。

往日里那个主动凑上去、伸手勾腕、肆意挑逗的小少爷，如今像只受惊的猫，稍稍靠近就浑身紧绷，连呼吸都放轻。

陆执也变了。

不再是永远垂眸低头、半步不离、恪守规矩的属下。

他依旧安静，依旧沉稳，可看向沈惊寒的目光里，没了卑微，没了刻意隐忍，多了一层明目张胆的温柔与占有。

不再是“少爷”，而是他的人。

客厅里安静得诡异。

沈惊寒蜷在沙发一角，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抱枕，浑身都不自在。

不是因为别的，是身上残留的触感还没散去——肩颈的轻压、腰侧的力道、手腕被握住的温度，只要一静下来，就清晰得要命。

每一寸皮肤，都在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陆执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像从前那样贴身待命，却也没有走远。

他就安静地守在视线可及的位置，目光轻轻落在少年身上，温和又笃定。

不再是服从，是守护。

佣人端来饮品，刚要上前，陆执已经先一步伸手接过。

动作自然流畅，再也没有“属下不敢僭越”的退让。

他走到沙发边，将杯子轻轻放在沈惊寒手边的矮几上，指尖没有刻意触碰，却也不再避嫌。

沈惊寒的身体猛地一僵，耳尖“唰”地红了，头埋得更低，死死盯着地毯，半个字都没说。

没有“放那吧”。

没有“你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