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大厅的骚乱被彻底压下，三皇子被当场软禁，等着被清算。

满场敬畏或恐惧的目光里，谢星辞始终牢牢牵着纪哲渊，指尖扣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这好不容易抓到手的人就会消失。

一路回到私人舱室，门刚合上，气压瞬间变了。

没有多余的话。

谢星辞转身，将纪哲渊按在门板上，俯身封住了他的呼吸。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克制。

唇瓣狠狠相贴，带着掠夺，带着占有，带着两世孤苦终于撞进一处的滚烫。

纪哲渊僵了刹那，随即反手揪住谢星辞的衣领，狠狠回吻。

狠、烈、带着血腥味与不甘，又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他从不是会被动承受的人，就算沉沦，也要咬着对方一起沉。

谢星辞被他咬得唇角发疼，却只低笑一声，扣紧他的后颈，加深这个吻。

空气被抽干，温度飙升，两个同样腹黑、同样缺爱、同样狠绝的人，在这一刻把所有伪装、所有算计，暂时都碾成了滚烫的心动。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微微分开，额头相抵，气息乱得不成样子。

纪哲渊眼尾泛红，呼吸不稳，却依旧抬着眼，死死盯着谢星辞，不肯露半分示弱：

“谢少将，这就是你说的……算账？”

“是。”谢星辞声音沙哑，指尖轻轻擦过他被吻得发红的唇，“算我想吻你，想了这么久的账。”

纪哲渊轻笑一声，指尖滑到他胸口，按住他跳动的心口：

“你真心？”

“真心。”

“不利用我？”

“利用也只利用一辈子。”谢星辞低头，又在他唇角轻啄一口，“把你绑在我身边，利用你的狠，你的聪明，你的玉佩，你的一切……跟我一起站到星际最顶端。”

纪哲渊眸色微沉：“如果我不肯呢？”

“你会肯。”谢星辞笃定得可怕，却不是压迫，是看穿，“你和我一样，不信天，不信命，不信旁人，只信攥在手里的东西。”

“而现在，你手里能抓住最稳、最强、最不会背叛你的——是我。”

纪哲渊沉默了很久。

久到谢星辞几乎要开口哄他，少年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前世，无父无母，被亲人逼到绝路，杀了仇人，撞碑而死。

我以为我这一辈子，只有恨，只有仇，只有死。”

他抬眼，眼底第一次没有冷光，没有算计，只有一片赤裸的脆弱与认真：

“我重生在星际，不是为了再活一次任人摆布。

我要权，要力，要谁也不能再踩我头顶。”

谢星辞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抚摸他的侧脸，温柔得前所未有。

“我可以给你。”

“我谢星辞在此发誓——此生，不欺你，不瞒你，不背叛你。

你要报仇，我陪你杀穿星际。

你要回家，我陪你穿梭时空。

你要安稳，我给你一个无人敢碰的位置。”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郑重得像契约：

“你要真心，我把整颗心都给你。”

纪哲渊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微热。

活了两世，第一次有人，把他的命、他的痛、他的怕，全都接住了。

他伸手，环住谢星辞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彻底的松口：

“好。”

“我信你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