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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海渊之影(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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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弗缇得到了西珀莎的通讯,后者说不回家吃晚饭了,而且“告知身边的人让他们最近都随身带雨伞”。感叹了一下最近又不是梅雨季节,怎么天天下雨,沙弗缇从校门走出来,她酸痛的脑壳准备好好消化今天学到的知识,全是关于“用数学公式解释原质力”的课题的。

她不知为何有些许后悔选了这门课。她从小到大最讨厌数学了。计算和公式真的很麻烦。不对,回想起来,好像还真不是自己做的选择——全都怪尤利乌斯那家伙没告诉自己学原质力课题还要研究数学的——没错,都是那家伙的错!

想到这里,她咬紧后牙发出吱吱的声音。

“今天好累啊,功课也很多。明月老师太恐怖了——嗯,小沙,你还好吗?”切尔担忧地问,即使她已经习惯沙弗缇这样了。

沙弗缇连忙换上一副笑脸地说:“嗯,没事没事。”

切尔从单肩包里掏出零食,托腮回忆着爸爸电视上的特别通告。爸爸很少看家里的老电视,但是最近少有地打开了。

“听说最近有怪人在多普里城,虐杀无辜人士……我看电视上这么说的。”小沙,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明明能拥有和平安心的生活……沙弗堤边听边去,左手插兜,眼睛不停往路边瞟。没错,从昨天开始她就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对劲异常到她不得不随身携带着“双重麻烦”。

“沙弗缇同学,学院内禁止携带杀伤性武器。”学院内的保卫科机器总是嘀嘀地跟着她,“请及时上交威胁武器!”甚至教导主任也迫于同学的举报找上了她:“沙弗缇,我们知道你情况特殊——但这是校规。”

一系列公式化的助导后,沙弗缇把枪放入了暂存箱,只有放学时间才能拿回。

“终于等到你。”她用脸颊蹭了蹭被锁了一整天的冰冷的枪身,活像只蹭沙发的小猫。“我们走吧,双重麻烦——”

“喂——小沙!等一下,还有我啊!”切尔从洗手间里冲了出来直奔校园大门。——于是她与朋友结伴回家。

最近多普里城有些奇怪,在回家的路上她总见到一些从小就能见到的东西,比如飘浮在天上的拿着笔纸画画的小女孩——沙弗缇还听见那姑娘在自己耳边说什么“你长得真可爱,我来把你记下来吧”之类的话;盘成一团安然入眠的人首蛇身的怪姐姐,沙弗缇记得小时候,尤利乌斯给她看的“故事书”上记载着她叫“续缘”——现在她才知道那书是“常见异常生物图鉴”;白发红瞳个子很矮的小男孩以及长了两条尾巴的骼魔人……最近真是够光怪陆离的,虽然沙弗缇已经习惯身边跟着一堆异常生物了

她看见路边还有只独眼的小灰猫!沙弗缇见此扑上去想狠狠地吸猫——她随身带了一包当零食吃的小鱼片呢!——沙弗缇扑了一身灰尘还吃了一嘴灰,猫毛是一根没碰到。

“噗。”沙弗缇拍拍脸上的尘埃不敢回头。

“小沙?”切尔满脸写着担忧地盯着行为怪异的好友。

“嗯,那边有只小猫,我想逗逗它来着,结果它跑掉了,啊哈哈……”沙弗缇干笑两声,那干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样尴尬。

“……道理我都懂,但这里哪来的猫呀?”切尔四处张望,确定刚刚没有看见任何一只四脚的野兽。“流浪猫?”

“我又眼花了。”沙弗缇放弃了解释,“可能被我们吓跑了吧。”

“小沙就是这一点,古灵精怪的,很可爱呢!”切尔若无其事地友善地微笑着。从刚认识沙弗缇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是这样沙莉很心想,切尔就是这样溺爱般包容自己,可不可爱不知道,但能看见古代生灵和精神怪物倒是真的——

她猛地回头从怀里掏出了枪,对深不可测的巷子开了一枪。

瞬时一阵刺目的蓝光伴随灰尘扬起,她眼瞳转向刚刚杀气四溢的地方——好吧,除了一阵烟尘以外就什么都没有。

“——出了什么事吗?”切尔放下她好朋友举枪的双臂,枪声明显把她吓了一跳。还好周围没有其他人,这样乱开枪要是打到了过路的人就完了。

沙弗缇走向卷子用终端的照明灯扫视了一下,所见之处并没有人。

但刚刚明明有一个橙红色的人影的!她可以确认那绝对不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绝对是血肉的、活生生的存在!“遇到带橙红色触手的生物就开枪”。尤利乌斯的话虽然十句中七句都不是什么好建议,但这次她听劝了。留在原地的除了被打飞的一块土和残留的原质痕迹别无他物。

不对不对不对,根本不对!“切尔,你别离我太远,过来。”切尔疑惑,上前牵住了沙弗缇的手,神情紧张地说:“小沙,别害怕。你又怎么了,看见了它们吗?在哪里?”

这一系列提问反而把沙花缇问得僵在了原地。是啊,它在哪里?那橙红色的恶魔,夺走她两个同事生命的恶魔,你别再逗我了,你到底在何处?!她突然抬头,干笑了两声,随即拉着切尔的手就狂奔起来。

“小沙?你拽疼我了!”切尔想甩开沙弗缇的手,反正现在的沙弗缇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街道像放了假般,没有一个人影,这短短的小路也比平时走的那般更加漫长更加深邃。平时这条路有这么漫长吗??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奔跑着,大脑告诉她,停下脚步就会死。“为什么会死?”她心中充满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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