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灵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

而夏油杰最终走向崩溃的原因虽然有很多，但长期吞服咒灵玉便是原因之一。

吞服咒灵玉是一种双重的折磨：既要消化咒灵玉中污浊的负面情绪，又要忍受吞咽时的生理不适。

【不知道自己这种吸收的能力，能不能帮到他？】

一个念头闪过，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夏油君，你要不要再吃这个‘精灵球’试一下？”

五条：“……”

硝子：“……”

夏油：“……”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夏油杰。

五条悟的嘴角开始压不住地上扬。

他歪着头，用一种故作天真的口吻对夏油杰说：“对呀，杰，你要不要再吃一次‘精灵球’试试看？说不定味道变好了呢~”

硝子迅速抿了一下嘴唇，将差点溢出的笑意锁住，然后端起她一贯的淡定表情，点了点头，一脸“虽然离谱但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沉默。

夏油杰瞬间感受到无形的压力。

无奈地叹了口气。

……反正早晚要吃，最坏也不过是熟悉的‘抹布味’罢了。

他不再犹豫，转身走向卫生间，仰头将那颗‘精灵球’吞了下去。

熟悉的恶心味道立刻在嘴里炸开，他皱着眉，咽了下去。

撑在洗手台边，等待着负面情绪的涌入。

……

什么都没有。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角泛红，额发被冷汗濡湿，与以往无数次吞服后并无二致。

可镜中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却没有强行压抑痛苦的晦暗，也没有被负面情绪影响的浑浊。

那里只有纯粹的震惊，以及震惊过后的一片清明。

那些构成诅咒核心，饱含恶意的‘情绪’被抽离了。

他极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就像长久负重后，第一次卸下部分重担时的不适应。

他擦干脸，整理好衣服和头发，才转身开门。

夏油杰的目光扫过三个同期，最后停在鹿野脸上，朝她极轻地点了点头。

五条悟墨镜后的瞳孔细微一缩，随即，一抹了然的光在他眼中闪过，开口问道：“感觉怎么样？”

夏油杰停顿了一下，才开口：“只有生理上的不适。咒灵玉里面的负面情绪……没有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鹿野心中一喜。

成功了？

真的有用？

硝子检查了夏油杰的身体，确认他咒力平稳，没有异常。

鹿野提议道：“所以夏油君，你之后如果需要，我可以……”

“不。”

夏油杰打断了她，声音温和却坚定。

鹿野一愣。

他看着鹿野，缓缓摇了摇头：“鹿野。但这不是你该背负的责任。”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至少，现在还不是。你需要先弄清楚自己的能力，确保它不会伤害你自己。”

“杰说得对。”五条悟插话，他不知何时又凑到了鹿野旁边，手指点了点她手臂上的纹路，“看，纹路停在这儿，说明吸收一个三级咒灵玉就已经饱和了”

接着，他转向夏油杰，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杰，你那些低级咒灵玉，可以定期拿几个给她当训练器材！六眼告诉我，这家伙吸收后能慢慢变强，这是个双赢的局面。”

最后，他转回头，对鹿野眨了眨眼：“所以，你的第一个任务，是学会完美驾驭这个临时强化状态。”

这番话点醒了鹿野，现在才高专一年级，她首先应该考虑如何掌控这股力量，夏油杰的事不必急于一时。

既然拥有六眼的五条悟断定吸收能变强，那便不会有错。

鹿野看着手臂上的纹路，对五条悟问道：“那我只需要将这一身咒力释放出来，就能恢复正常，对吗？”

“Bingo！”五条悟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愉快笑容，带着点小得意，“理论上没错。不过嘛~”

他拖长了语调，笑容变得有点坏，“释放出来可没那么简单，有可能会控制不好，所以，”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鹿野，眼睛在墨镜后闪着跃跃欲试的光，“现在就去训练场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