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林林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吃晚饭,旁边的谢扶摇原本正在涂指甲油,突然开口叫住她:“你干嘛去?”
“吃饭呀,”林林纳闷道:“你今天怎么还不走?”这位大小姐神龙见首不见尾,两人交集不多。
“你看看手机。”谢扶摇吹了吹指甲道。
林林摸出手机,微信弹出几条群消息:“全体老师,请在五点十分前往会议厅参加教师心理讲座,会议内容重要请勿缺席,会前会后将进行考勤。”她忍不住翻白眼。
谢扶摇饶有兴致地盯着她,道:“还吃饭吗?”
“不吃了,”林林拿起备课本,讽刺道:“吃饭哪有开会重要。”
“我也去。”谢扶摇施施然起身,随着出了办公室。
“你去开会,倒真是少见啊,”经受了这些日子工作的折磨,林林早已把实习期要低调做人的想法抛诸九霄云外,说话主打一个直来直去。
谢扶摇也不恼,行走间传来一股花香调香气,道:“没办法,有几个碎嘴婆子老念叨,偶尔也得做做样子。”
林林深有同感,自从她对几个老教师出言不逊后,便处处受排挤,毕竟这些人人闲舌长,防不胜防。
到了会议室,乌泱泱坐满了人,屏幕上排了座位表,老教师座位在后面,新老师座位在前面。
林林在第二排,旁边就是谢扶摇,什么烂位置,太难摸鱼了,她翻了个白眼。
第一排就是领导,平素他们坐在台上,但今天请了个据说是什么心理学专家的,所以是专家在台上讲。
这位专家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身材臃肿,但面色红润,大概三十岁左右。
本以为讲座是给老师做心理疏导,结果竟然是说教老师要爱护学生的心理健康,听了几分钟,林林更崩溃了。
恰在此时,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
会议室挺安静,谢扶摇听到声音,转头望着她笑。
林林吐吐舌头。
谢扶摇打开白色皮质的托特包,从里面拿出一根巧克力棒,在林林面前晃了晃。
林林笑着接过:“谢谢!”心想:谢扶摇也没有那么难以接近。
三个小时的讲座结束,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逸散,眼睛如镜头般如实反映着世界的一切,其后却并没有思想主导。
又过了几个月,转眼,已经快到期末了,压力越来越大,林林忽然想起了小时候住的小院,晚上躺在竹席上,星光满天,她只用吃着冰棍听着大人闲聊,日子没有烦恼可言。
于是林林回了奶奶家。
奶奶家在在郊区的一个小独栋,周围都是相熟了几十年的邻居,自然环境也很好。
走到门口,一切都很熟悉,奶奶正站在小院里给植物浇水,一见到林林,先是愣了愣,紧接着快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奶奶的手粗糙却温暖。在楼上看报的爷爷听到动静也走下楼梯,声音洪亮:“林林,你都好久没来看爷爷奶奶了!”
林林道:“之前工作太忙了,这不是一有空就回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