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这周六不上课,而是进行社会监考。
所谓社会监考,就是考生并非中学生,而是社会人士或者大学生,考试项目如教资考试和公务员考试等。
看似周六不要上课,其实比上课还要无聊,要求严格,不能经常走动,不能看试卷,不能拿笔写字,200块钱一天,枯坐六个小时。
有些人可能愿意赚这个钱,但对于早七晚十的林林来说,宁愿分文不取在家睡觉。不过可惜,这项工作是必须的,不是可选的。
一天下来,已经到了五点半,终于回到了备考室,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林林坐在自己座位上,等待负责核验的老师来验收,验收的正是小中层李辉。
李辉见林林坐在座位上,笑嘻嘻地挤在椅子一侧,用指头沾了沾舌头,就着口水开始点卷子。
林林对这个距离感到不适,往里面挪了挪,又看到他沾口水那一幕,简直想吐出来。
一个代课女老师走来,看着李辉横在过道上的半边肥屁股,娇嗔地推了他一下,“哎呀,你让开啦。”
李辉的褶子脸顿时笑开了花,也推了女老师一下,“你过不去,看来你是要减肥了。”
俩人你来我往,竟在这里表演起你推我我推你的戏码来,李辉时不时往林林那边蹭,林林的脸沉了下来,女老师又一推时,李辉借势往林林身上一躺,胳膊肘重重在林林肩上压了一下,一张油脸擦过她的发顶。
“哎哟!”林林痛呼一声,怒从心起,她“噌”地站起来,倾注怒气使劲一推。
这一推可不像两人的打情骂俏,林林作为一个成年女性,全力之下力道重得很。
李辉毫无准备,重心不稳,往后一晃,摔了个屁股墩,那个女老师站在他身后,正好被他的屁股压倒在地,疼得哎哟直叫。
一时,四周的目光全部集中到这两人身上,还传出来几声压抑的笑声。
林林看他俩这狼狈样,顿觉解气,又假惺惺地捏着嗓子问道:“哎呀,你没事吧李老师。”
李辉急得面红耳赤,双手一撑爬起来,怒道:“林林你什么意思!”
“啊,你刚那一撑,我骨头都差点被你压碎了,”林林双手一摊,“而你,李老师,你看你这身材,脂肪多得癌症晚期都够你撑三个月,摔一下就别和我计较了吧,我不是故意的。”
李辉面色铁青,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平常在学校也算是威风八面,那里吃过这种明亏。
旁边的赵老师走过来,她也是这次监考的主负责人之一,“哎呀,快点核验卷子吧,不然交的时间吃了,上面要问责的。”
李辉对上级,那可是毕恭毕敬言听计从,闻言狠狠瞪了林林一眼,然后开始继续清点试卷。
黎真目睹这一切,不露声色地低下了头。
她旁边的老师戳了戳她,“诶,你说这个林老师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黎真沉默了一会,道:“她有点太过了吧。”
“也是,毕竟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可不会这样。”
终于下班了,刚走进小区大门,林林就觉得心情一下子松快起来,这里的绿化很好,是欧式庄园的设计,草木扶疏,白色的大理石柱和喷泉装点在各处,还有种满花的回廊。
待会带麻球下来散步!
还在走廊里,就听到麻球急切的叫声,打开门,一个黑白灰相间的身影飞了出来,直往林林身上扑。
看着面前咧着嘴傻笑的小狗,林林也笑了起来,心里的污糟之气去了大半。
“唉,你的妈妈啥时候回来呀?”突然想起纪望眠,林林喃喃道。
说实话,虽然安保很好,还有麻球在一起,但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还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是有些害怕的,心里期待纪望眠早日回家,陪她一起。
周日以光速逝去,林林又迎来了一个受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