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被记录的故事变成了人偶戏。”吉祥回答。

“为了什么啊？”紫苏疑惑，说：“低级禁术，从被创造起，从来没有人用过。”

“因为有人喜欢故事，所以我也喜欢。”吉祥耳骨上的槐花摇曳着。

“我们听不懂。”鼓秋承认。

吉祥低下头，说起故事，黑色的瞳孔透出一点光，细看是眼眶里的泪珠打转。

吉祥是一只普通的妖，他诞生时，人妖还没有和平，因此妖没有社交的习惯，他就没有任何名字。

勇敢与引导是种魔力，它想让彼此幸福，天喻也这样想。

天喻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故事。

天地悠悠。

偌大的巫山，一人一妖相遇了。

“好香啊。”吉祥听到天喻说的第一句话。

吉祥靠坐在槐花树下晒阳光。

天喻在树的另一侧边唱摇篮曲边打槐花。

“朗朗晴天，鸭鹭嬉水，波光涟涟，水长流，朝夕互异，夜星眨眼，你的心跳，我的手掌，轻拍拍，予你爱。好好的梦，春艳冬梅，月暖悠悠，天地的孩子闭上眼睛。”

“凉凉雨水，蜻蜓低飞，云光潇潇，雷长鸣，不过尔尔，彩虹阳光，你的心跳，我的手掌，轻拍拍，别害怕。心念烟火，夏风秋霞，东南西北，天地的孩子闭上眼睛。”

吉祥躺地上闭眼，再睁眼时已经黄昏。

肚子上盖了一件外衫，手边放了一篮槐花。

吉祥每天都在树下，不知道做什么，什么也不干，随机选择一棵树，躺下睡觉，天喻则是每天都在山上转。

也不记得一人一妖怎么熟络起来的，吉祥记得天喻的问题很多，声音也好听。天喻觉得他呆呆的，就喜欢讲故事逗他，吉祥也喜欢听她讲故事。

有一次，天喻问他的名字，他摇摇头，说：“没有名字。”

“有人说妖是不详的，我不这样认为，那你就叫吉祥吧。”

吉祥越来越满意这个名字，他的日常除了挑选心仪的树，就剩下等天喻讲的新故事。

天喻有一本故事蒲，当她注意到吉祥也喜欢听故事后，顺便教了他怎么记录故事。

吉祥从识字开始学。

人踪渺渺。

人的寿命有限，天喻的生命在25岁结束，吉祥开始独自记录故事。

禁术也是由天喻的随口一说而诞生的。

“等等。”鼓秋说：“禁术是你创造的。”

“我觉得是天喻创造的。”吉祥说。

紫苏沉思，随后笑了一声，说：“怪不得。”

“怎么了？”鼓秋问。

“怪不得我们整理民间禁术的时候想不明白逃光的危险性，创造它的人和妖没想作恶。”紫苏问吉祥：“你为什么把它称作禁术呢？”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巫山，你们说是禁术，我就说是禁术了。”吉祥愣愣的。

“可能有人这么叫了，不了解的话也就会这么叫了。”橙回说。

“师父，这么说它不是禁术？”知青疑惑。

“不，它目前还被记录在民间禁术中，我们凭证过它的综合知识后会决定它是否称作禁术。”鼓秋笑着回答。

“那本故事蒲，需要交出来。”鼓秋对吉祥说，补充：“我们会还给你。”

吉祥回：“好。”

两本故事蒲，一模一样的封面，翻开。

一本字迹娟秀，对仗工整，偶尔有涂改。

另一本写字像是画浪花，歪歪斜斜，缝隙中夹杂着豆豆眼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