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再失去,就算是碎片的决定,她也不会答应。
“我的人,就是和你拼了你也带不走。”白光的压制和剥离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久月聆嘴角流出些许鲜血,有些摇摇欲坠。
万幸,白光开始渐渐散去,似乎是无奈妥协了般才消散。
一个卸力,久月聆直接摔在了地上,血迹沾染了雪地,极其刺眼。
霂宁环抱住久月聆默默的疗伤,“你不怕死吗?”
“这不是没事嘛,我可真厉害……”还没说完,人直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感受到怀中的身体温度在渐渐流失,他,与时空并行之物,头一次对“失去”感到恐惧。霂宁抱着怀中人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我们回家。”
在一片霜雪中,有什么在观察着两人,释怀的浅笑逐渐隐匿在了呼啸的风声中。
“你怎么连哭都这么安静,泪珠子在眼窝打转了也没声。”
久月聆半天没听到动静,直到脸颊上有一点冰凉,眯开眼睛就看到一双泪眼。
“别哭啦。”
听到这话,泪水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两人回到阁后,执言和诸世吓得一蹦三尺高,小脸煞白,急忙给久月聆烧水,煲药汤。
至于霂宁,叮嘱两人照顾好久月聆后自己一个人处理伤去了。
忙活好一阵安顿好后,久月聆也是稍微安心的开始修养。
半晌后,床边来了一位意料之中的人。
霂宁变回初遇之时的异兽模样,就那样静静地靠在床沿边。
本为世间最纯粹灵气所化,生有一双澄明瞳,更何况在漫长年岁里,他所遇见者千千万,为什么会是她?
或许有碎片对他天然的吸引力,或许只是他开悟何为爱之后的盲目。
她总是很心软,总是对世界抱有最大的美好期盼,朝着喜欢的一切大声的说爱,那是个多么鲜活的生命。
在最早些,沧蚀耀曾找过他,还调侃说他不会跟着个人类女孩过一辈子吧,她之所以特殊也就是因为她身上有着那块碎片。
“早点取走,对你好,她做的梦够久了。”
这话刺耳,但作为碎片的守护者,早日将碎片取出,放回原位,恪守本职才是正事。
尽管他本就是碎片的一部分,只可惜在它的决定里,他也是会被抹去的一部分。
他有想过强行吞并碎片,但在与她相遇时,他换了个想法,想看看她是否对得起碎片对她的看重,也想知道她能不能做到那件事。
直到后来,他倒是松了一口气,她值得。
至于他对久月聆的感情么?他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只是陪着她,习惯了。
直到再后来,她奔赴而来,一抹温柔的暖色携着破碎的飞花,坚定的向他而来。
他想,比起喜欢一词的轻,爱更重一些。
两颗孤寂的心,因为一块碎片的联系而相遇,燃起了温暖的光。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双眼相望时的会心一笑是最好的答案,或许他对她而言只是伙伴,但对他来说,伙伴亦或伴侣都无所谓。
他会守着她,至于那件事之后,她是否还……最好没有那样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