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疾利抬头看柳扶风,柳扶风重复了一遍:“好,我去拿食物,再给你倒杯茶,还有糯米糕。吃完饭过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吃药了。”
柳扶风的手心朝上,仍舒展着,疾利手指并拢抵在柳扶风的指节,向上、向内抬,将手掌变为握住的姿势,满意地点头。
柳扶风明白她的意思,意思是自己说对了。
她笑笑,朝外走去,为疾利拿吃食去了。
疾利在塌上假寐。柳扶风刚刚说她身体不好,应该指的是她中了桃花毒导致的不能言语。但说起来......
她握了握拳头。
她在人世带待了许久,虽然刚到那阵身体差得离谱,但后来就突然好了起来,甚至比过去十几年里自己最好的状态还要好,她的身体时时刻刻是圆满的充盈的,那种健康的体魄。真是好生奇怪。
不对,也没有那么奇怪吧,蔡能不是给她也瞧了瞧病吗。
很快,柳扶风拿来了食物,。
一桌子都是疾利爱吃的,两人都吃得很开心。突然疾利停下来,她看着柳扶风,表情充满了好奇。
柳扶风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笑着说,“很惊讶?修真界可不同于人世,这里的瓜果蔬菜野花野草......凡是你能见到的生物,都具有浓郁的灵气,修士吃着美味佳肴,就能吸收灵气。虽然微乎其微,但蚊子再少也是肉,所以修真界也是有饭的。”
疾利挑着眉,一幅发现新大陆的样子,于是柳扶风说得更多了,捡着修真界最近的热闹给她听:“你知道门派大比吗?”
她又说了一些与门派大比相关的话题,见疾利都点头,于是问:“你想凑个热闹看看吗?东方前辈说她倒是会去,可以把咱们几个都带上去看看,不占用门派名额噢!”
正说着,门外进来两个人,是天玉和蔡果果。
疾利看向天玉,对视的瞬间,脑袋里好像多了一些陌生的记忆,她甩甩头,那种怪异感消失殆尽。
看见疾利,天玉眼前一亮,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温和,但语气里的担忧多得快要溢出来:“疾利,你怎么样?”看疾利比划着嘴巴,天玉的眉头皱得更紧,“说不了话了吗?怎么会这样。”
疾利看柳扶风,柳扶风正揉着脑袋,接收到疾利的目光,无奈地把刚刚给疾利说的所有话又给二人重复了一遍。
饭毕,三人都喝了药。
恰时,院外传来微弱的铃声,几人应声看过去,一绝美女子走进,这女子眉眼如画,气质出尘,有超脱世俗的寒冰之感。只见女子朝她们轻轻一笑,什么清冷、什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纷纷从几人脑中抛开。
东方润泽开口,她的声音似泉水叮咚般动听:“妹妹,好久不见。”
几人如梦初醒,纷纷朝东方润泽作揖:“东方前辈......”
自听见铃声,天玉便一直看着东方润泽,从她的脸到全身,再到佩剑上的剑穗。
那是东方天玉十二岁时手工制作的,一根粗红绳穿了四颗玉珠,编成了同心结,流苏中坠了两枚银铃铛。
是她赠与东方润泽夺得魁首的礼物。
这样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同时,还有更多的,属于她童年时的记忆。天玉有些愣住,她的记忆好像在恢复。
“你们和我妹妹应该差不多大,可以同她一起唤我姐姐。”东方润泽看向柳扶风,正要说什么,柳扶风先一步嬉皮笑脸道:“好的姐姐。”
东方润泽笑着摇摇头。蔡果果也笑了:“这样随性一点其实也挺快乐啊。”
疾利皱了皱鼻头,她眼睫毛掉进眼睛里了,揉的间隙她想,真不愧是亲姐妹,就连性格都是如此的相似。
东方润泽将东方天玉揽在怀里,她心疼道:“妹妹,瘦了,吃了不少苦吧。”
天玉沉默着,少见地没有做出回应,过了很久,才“嗯”了一身。
即使天玉丧失了大多数记忆,可她第一眼看到疾利时,就天然感到亲近,看到蔡能也有熟悉之感。
但面对东方润泽,她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动作。她们太久没有见面了。
东方润泽只大她四岁,但是当她七岁以后,她就很少见东方润泽。
她总是告诉天玉,她要去城中施粥、她要行侠仗义、她要去其他城池学习、要去行善事......
她很忙碌,她没有时间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办法一直陪着天玉。
即使如此,天玉也喜欢她、爱戴着她、尊敬着她、事事想着她、以她为己任。
直到天玉十岁,东方润泽再也没有回过家,只偶尔寄送书信。当天玉再听到她的消息,已是她于修真界夺得门派大比魁首时。
此后,天玉才正式得到一份不变的地址。
大颗大颗的眼泪自天玉眼中滚出,直到身边几人纷纷询问她,她才茫然地发现自己哭了。似乎是担心惊醒什么人,她轻轻开口。
“姐姐。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