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课你还去上吗？”殷言问。

“不去。”

“嗯，那咱们早点去食堂吃饭吧，省得排队。”殷言说到一半想起方芮希早上不舒服，改口道，“或者我帮你带回来，你吃什么？”

方芮希随口道：“不用了，我点外卖。”

殷言那句“好”卡在嗓子里，不可置信道：“外卖？”

外卖在高校开始流行是2015年到2016年之间的事，2010年哪有什么外卖？

方芮希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慌忙找补道：“我是想说，一会儿随便买点。”

“不，你是说了‘外卖’吧？”殷言眼里不容沙子地问道。

方芮希紧绷许久的神经快要崩溃了，她长叹一声，转过头来握住殷言的手说：“我想和你说一件事，如果你觉得匪夷所思，就当我讲故事好了。”

殷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

方芮希的眼珠轻轻的抖动着：“我重生了。从未来回到了昨晚。”

是预想中的答案，殷言点了下头，问：“你绑定系统了吗？”

方芮希紧张地等着她开口，可她说的话完全在她意料以外：“什么系统？”随即苦笑道，“你真觉得我在讲故事啊。”

“你从哪年回来的？”

“二十年后。”方芮希认真道。

殷言想了想问：“你知道以后第十五年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想确定一下曾经的她和曾经的方芮希是不是在一个时空。

方芮希算了算时间，说：“黄金涨了，哪吒火了，动物城2上映，还有……”

殷言确信2010年的人是说不出这三点的，正要说话，听到她吞吞吐吐地说：“你死在了这一年。”

她回握方芮希的手，微笑道：“我知道。”

接下来的话无异于一记惊雷，在两人之间回响。

“我是被人杀死的。”

方芮希蹭地一下站起来。

“你知道？你竟然知道！”她捂住嘴，震惊道，“你也重生了。”

“是啊，”殷言笑道，“这年头重生也不稀奇了。不过我是从十五年后回来的。”

话一说出口，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们怎么从未来不同的时间点回到了现在这个十分相近的时间点呢？

“你是忽然重生了吗，还是也遇到了什么事情？”殷言问道。

方芮希心有余悸道：“不是，我遇到了高空坠物。”她神情复杂地看向殷言，“但你不是，你们都不是……”

“你们？除了我还有谁？”殷言微微皱眉问。

“你、桑雪、梁诗怡，你们……都死了。”方芮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别怕，仔细说说。”

方芮希回忆道：“首先是桑雪，高中毕业之后我们一直有联系，每个学期也会见一面……”

事情发生在大四下学期，桑雪的死亡原因是坠楼。

那时她正在准备考研，老家弟弟结婚盖房要用钱，家里希望她不要再念书了。她自己也有点犹豫，找了一个地方实习，但天天被领导打击否定，总是哭着回宿舍。

各方面都是压力，或许有一瞬间她承受不住了。

方芮希没想到桑雪会走到这一步，但听到这个消息时，并没有多想。

后来是梁诗怡。

她和梁诗怡联系不多，听到她的消息是在高中同学聚餐上，毕业9周年。

方芮希印象特别深，这次聚会是因为一个同学创业成功，主动发起的请客，大家心知肚明他喜欢班上的某个女生，却调侃他怎么想起来请客，那位同学说正好是毕业9周年，庆祝一下。

席间，有人提到梁诗怡遭遇车祸身亡。

方芮希十分惊讶，但那时她已经工作一段时间，见识过社会上许多事情，唏嘘一阵，就不了了之了。

再然后就是殷言。

“听说你是在办公室自缢的，把最早上班的一批同事吓得够呛，那时社交媒体很发达，当天就成为同城热门话题，什么样的猜测都有，你几乎成为都市传说的一部分了。”方芮希后怕地说。

殷言听到这里轻笑一声，那她还挺传奇。

“然后就是我，上班路上被高空抛物砸到头。”方芮希苦笑道。

殷言见方芮希说完，顿了顿，解释道：“我不是自缢，是有人动的手。这样看来，你们三个人可能也不是意外，只是凶手很隐蔽。还有就是时间……”

“对，我也发现了！”方芮希急忙说，“咱们四个人的死亡时间都间隔五年。”

“对，这背后或者有某种关联性。”殷言点头。

“这件事要告诉她们吗？”方芮希问。

殷言想了想：“先别说吧，她们毕竟没有亲身经历重生，可能不相信我们，就算相信了，现在也只是徒增恐慌。反正距离凶手第一次动手还有五年呢，我们先查查看。而且，我有一个猜想。”

刚刚方瑞熙讲完世她们的死亡经历时，殷言召唤出罔象，在脑海中问它：“每个人重生回到的时间点是否都相同？”

比如都回到十五六岁这个年纪？

但罔象说：“不同。”

殷言再问：“这个时间有没有规律？”

罔象顾左右而言他。

有时不回答也是一种答案。

殷言推测重生应该回到能改变死亡原因之前，不然会变成一段无用的往复经历。

那样的话，重生机会应该给功德分连续三世为负数的人，作为惩罚。

根据方芮希带来的消息，以及她们两个人重生回到的时间点接近，能反推出高中这段时间将是改变她们早逝命运的关键。

她刚才试探地问过方芮希系统的事，她既然不知道，那就是没有，殷言就没提自己有系统，只讲了自己的猜想。

方芮希听后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