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练习册掉在了旁边女生的脚边,那个女生好像叫黄婉竹,看她的眼神很不友好,她怕打扰她,一直没去捡,后来就忘了。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曾亦纯掉头往回走。
她出来时,班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现在学生应该都走了,但房间的铁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了黄婉竹的声音。
“……她长得也不好看。”黄婉竹故意夹着嗓子。
曾亦纯莫名呼吸一紧,不知怎么她觉得对方是在说她。
“不要随意评价别人的外貌。”裴老师笑道。
曾亦纯心中一暖。
黄婉竹又说:“我就评价,曾、丑、女!”
曾亦纯脑中轰的一声,全身血液都凝固住了,泪水瞬间盈满眼眶。
她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针对她?她和黄婉竹甚至没有说过话,她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恶意!
“适可而止。”裴老师的声音多了一丝责备,又笑道,“你这样说是嫉妒吗?曾同学可不丑,相反还很可爱。”
黄婉竹气道:“你再说!你再说!”
裴老师笑道:“好,我不说了。我们去卧室。”
黄婉竹这才消了气。
她完全没注意裴老师看向门外那意味深长的一眼。
曾亦纯在门口像是被冻住,她靠在走廊里冰冷的墙上,没有看到里面的任何一个人,但只听声音就已经超出她的承受能力了。
他们去卧室做什么了?她不太明白,或者不敢明白。
黄婉竹对她不好原来是因为嫉妒她。
裴老师觉得她可爱?
他们的每一句话对曾亦纯而言都是极致的冲击。
她原本单纯的世界让他们撕了个粉碎。
她在门口木然站了半晌,没有进去捡练习册,恍恍惚惚地离开了。
第二天,她继续去上课。
这次,她发现有一个男生一直在问裴老师问题,其他人都走了他也没有走。
第三天和第四天,都是黄婉竹。
第五天,是另一个女生。
这几天,裴老师总是表扬她,还会特意给她家长打电话,觉得她很聪明,建议她可以稍微学一些竞赛题,拔拔高,或者寒假时一对一集中训练一下。
她爸妈听后特别高兴。
裴老师很帅,人很聪明,讲课也很好,估计赚得也不少。
她是裴老师现在最喜欢的学生,她觉得裴老师早晚会把她留堂的。
她不知道自己该期待,还是该害怕。
曾亦纯:学妹,我觉得你没必要来上课,笔记我都整理给你,省得多花钱。
明天就是拜师大会了,殷言这几天突击学习,看到这条消息没有多想,随手回复了一下。
殷言:好,期待学姐的笔记。
10月6日,是七天假期中最吉利的日子。
殷言早早起床,从小布包里的东西掏出来,里面的法器都是私人炼制的,《法器通鉴》没有直接提到,但她浅浅发现了一些规律,这些法器中防身的居多。
于是她穿上小白鞋,把项链、手镯、怀表这类能戴的都戴在身上,小布包也随身带上。
前一天她特意问了景区缆车的营业时间,是早上6点,完全赶得上集合时间。
下了缆车后,她还优哉游哉地在游客中心买了一袋热牛奶外加一根玉米。
殷言觉得这个所谓的拜师大会,类似学校每学期的开学典礼一样,就是走个形式。
听桃若说,能参加大会的是15岁到18岁的新人,大部分像她似的师父已经内定好了,甚至一半人自小跟着家人或师父受训,此行主要目的是公开亮相,和同龄人交流切磋。
所以殷言看到灵岳堂前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广场上站满人时,内心充满震惊。
“这位师妹看着面生,是来参加大会的新人吗?”有位师姐主动走到她身边问。
殷言下意识点头。
“师妹这边请,新人站在广场中心哦。”师姐引着她穿过人群。
新人区里已经有二十多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小修士,他们大部分穿着新中式练功服,像殷言这样一身白T恤牛仔裤的现代休闲装的人不多。
殷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潜在的合作者们,忽然识别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特意绕到另一个角度去看这个人的脸,没见过,毫无印象,但背影熟悉得扎眼。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男生,身穿灰色长袍,中等身材,窄肩膀,非常痩。
殷言对想不通的问题非常较劲,非要得出个答案不可。
最近遇到的人前前后后回想了个遍,脑中忽然闪过一道光。
她上前两步,抬手按住对方肩膀。
“是你,小偷!”
那人回过头来,竖起眉毛,“你是谁啊,别乱说话!”
其他新人们听到动静都看过来。
有人打圆场道:“这是夜枭前辈的新弟子韩嘉。师妹一定是误会了。”
殷言不理这些人,盯着韩嘉,“9月30日晚上,从地河市到龙安市的夜行火车上,是不是你偷桃若师姐和我的东西!”
提到桃若,大家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