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道小小的黑影偷偷飘到床边,被她勒令不许出现的罔象小手趴在床边的防护栏上,露出半张脸,满脸乞怜地望向她。
殷言伸手捏捏眉心,思考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冷漠了。
“这个系统是一定要绑吗?”她问。
罔象疯狂点头,“是的,如果宿主拒绝了我,我会消失的。”
那双眼睛乍看有点恐怖,但细看泪汪汪的,着实可怜。
“我可以自己选?”
见殷言有要松口的意思,罔象立马飞到她身边,急忙表态:“能能能!我会竭尽全力满足宿主的要求。”
“那我要当被养成的那个。”殷言缓缓道。
罔象一时没太理解,小爪子挠了挠头,迟疑地问:“宿主是指要通过系统关联另一个人吗?然后让对方主动来满足您的要求?”
“简单来说,就是任务由对方来做,奖励全归我。”
罔象小脸瞬间皱成一团,艰难道:“或许……可能……也不是不行,不过宿主人选是不能变换的。系统绑定在别人身上后,您看不到任务进展,这就很不方便……”
它偷偷瞟一眼殷言,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完全没有被自己说动,叹气道:“那您想要什么样的系统呢?”
殷言从刚才起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步入社会后拜高踩低的人随处可见,她那颗人人平等的心几经磨砺,也开始变得麻木起来。像她这样独自打拼的普通人,高层的随便一个决定就能毁掉她的多年心血。
包括这次烧烤店的问题,如果不是警察叔叔肯相信她,为她出警,事情不会顺利解决。
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人撑腰很重要。
这一回她以后打算走学术路线,一辈子待在学校里,那么认识大佬、积累人脉尤为重要。
既然罔象说会竭尽全力满足要求,她也不客气了,拿出曾经给公司看合同的认真劲,一字一字道:
“我要这个世界上最厉害、最有资源、最负责人、最疼弟子的大佬,当我师父。”
罔象每听到一个“最”,小脸就更红一点,听到最后它实在忍无可忍,之间的委屈和乞求都被殷言的“豪言壮语”击退了。
它气得像烧开的水壶,尖声道:“你不如去抢!!!”
当它是许愿机么!
贪得无厌!实在是贪得无厌!
如果它的声音能出现在现实世界里,宿舍楼的房顶估计能被它掀翻了。
“那算了。”殷言打了个呵欠,翻身面朝墙。
不能睡太晚了,明天还有早自习呢。
罔象不甘心,上下左右地观察她是不是假睡,直到听见她绵长的呼吸声,才无奈地伤心离开。
今夜它一个妖精要独自哀伤。
难道这是个注定不可完成的任务吗?
转天清晨。
殷言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背上书包离开。
她们宿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息,彼此间互不打扰,只有偶尔碰上才会结伴而行。
今天也不例外,四人分别到教室,坐在不相邻的位置,几乎一天没有说话。
但是晚上放学后,殷言趁走读生回家开校门的机会,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三袋旺旺大礼包。
这在当时属于学生群里的奢侈品,过年时比较宠孩子的家庭才舍得买,或者是有钱亲戚送的礼品。
殷言班上经常有同学宣言,要是考进年级前十,就让家长买五袋给全班分。
现在殷言一个人拎着三袋,还是最豪华的套装,一路走回宿舍时吸引了无数目光。
舍友们晚自习回来,发现每个人的椅子上都摆着一个巨大的零食大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