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言不再追问,低着头,转身走出了烧烤店。
老板才冷笑出声,对店员那桌,得意洋洋地说:“你们记着胳膊拧不过大腿,过两天十一假期正是忙的时候,谁都不能请假,请一天扣半个月工资!”
无论殷言是一声不吭走人,还是明天继续乖乖回来干活,老板都是赚的,所以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嚣张态度。
店员们赶紧表决心,恭维着老板,那个兼职学姐咬着下唇,眼圈泛红,眼神又晦暗几分。
可所有人万万没想到,一刻钟后,殷言竟然带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重新站在了他的店门口。
“警察叔叔,就是这家烧烤店。”
殷言清亮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两位身穿制服的高大警察走进烧烤店内,那两桌喝酒的客人见状,吓得酒都醒了大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怕惹祸上身,随便留下点钱匆匆离开。
没有人顾得上去拦他们,全职店员们在这干一两年了,还没见过有员工带着警察来找老板的,全都看傻了。
为首的警察姓邬,四十来岁,国字脸,眼神里有常年在一线办案浸染出的锐利,他看向老板时那审视的视线如有实质。
“你是老板?”
“啊?啊对对。两位警官有什么事吗?”
“有人举报你拖欠工资。”
“误会!都是误会!我这里是小本生意,经常有周转不开的时候,等到有钱了自然会补给他们的。”老板陪着笑脸,油腔滑调地说。
邬警官闻言严厉起来:“误会?欠学生的钱,你可真好意思!该是多少是多少,现在就结!”
老板撇撇嘴,很是不服气,但他开店做生意,不想和警察闹不痛快,摔摔打打地拉开抽屉,从里面点出两千多,往桌子上一拍,冲站在警察身后的殷言吼:“够不够!”
邬警官把钱转交给殷言,嘱咐道:“点一点。”
殷言接过,在静可闻针的等待中稳稳地一张张清点,然后抬头回复邬警官:“够了。”
邬警官点点头,以为事情圆满解决时,身边的女孩忽然开口道:“警察叔叔,他还欠我学姐的工资。”
站在角落的兼职学姐曾亦纯猛然被点,抬起头时正对上众人看过来的视线。
曾亦纯立刻慌了,昏暗的灯光让她晕眩,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板恶名在外,即使有警察在,她也不敢随意控诉他,而且烧烤店在学校旁边,如果老板事后找她麻烦怎么办,要不还是息事宁人……
“学姐。”
殷言平静地叫了她一声,她下意识看过去。
这位学妹的一双黑眼睛在晦暗中依然熠熠生辉,仿佛拥有无限生机。
学妹在帮她。
她知道这是她要回工资、离开这里的绝佳机会,而且从那双果决的眼睛中,她读出如果这一次她放弃了,没人能再帮她。
“我……”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形,听起来带些哨音,让人不舒服,但有警察和殷言在,没人像往常一样打断她,她强撑着继续说,“对,也欠我的工资。”
老板没想到平时绵羊一样的女孩敢在警察面前咬他,他暗骂一声,又点出一沓钱,扔到旁边的餐桌上,怒道:“拿钱滚蛋!”
曾亦纯从桌子后面走出来,把钱拢起来,粗略估计是够了,不敢在这里细数。想起刚才殷言顶着无声的压力不紧不慢地点钱,她现在满心佩服。
邬警官见曾亦纯一脸喜气,心情也跟着轻松几分,正要准备收队时,身边那个瘦弱的女孩又开口了。
“警察叔叔,我举报这家店非法雇佣童工。
“我今年四月开始在这里打工,但我九月份才满十六岁。今天拿到的工资包括八月的,可以作为证据。”殷言淬了毒的小嘴清楚地说道。
一时间,所有人都像第一次认识殷言似的,直勾勾地盯着她。
邬警官和同事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
老板脑袋嗡嗡响,眼前阵阵发黑,他是造了多大的孽遇上了这么个员工!一次次整他不够,这是要把他整死啊!
老板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手边的电话,嘴里骂骂咧咧,冲出收银台,要朝着殷言砸过去。
邬警官立刻反应过来,抢先握住老板的手腕往他身后一拧,一招就把人制住。
“哎哟——!”
老板疼得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按在了旁边的空桌上,后背被硌得生疼,动弹不得。
另一名警官指着那些站起来的店员喝道:“干什么!警察在这还要动手?都坐下,老实点!”
店员们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让警察叔叔误会了,连忙坐回去。
事情发展成这样,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
最后殷言和老板都被警察带走了,一通笔录下来,离开派出所时已经十点多了。
听邬警官说,老板很可能面临五千元罚金、行政拘留三天和歇业整改一周的处罚,这意味着他将错过十一黄金周最赚钱的几天。
九月末的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在身上清清爽爽的。
殷言走在回学校的小路上,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心里畅快极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成功为自己及学姐讨薪成功,功德积分达标!】
【系统库已解锁,请宿主选择心仪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