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豹兽人让开后,就走到同伴旁边和他一起看起热闹来。
同伴有些纠结,“我们真的不去拦一下吗?”
那黑豹兽人摆了摆手,“没事,我看这鹰兽人应该没那么冲动,我们才刚和黑狼部落结盟,他应该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闹出人命的,至于那黑狼兽人……”
说到这里,两个黑豹兽人对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们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的事,但就从方才这黑狼兽人的话语神情这些来看,这人是真的欠。
如果真是他冒冒失失对着人家耍流氓,那这一顿打他挨得不怨,如果两人的关系真像黑狼兽人所说的那般亲密,那就更加不用他们操心了,有哪一对亲密的人会将另一方打死嘛?
这样想着,两个兽人便心安理得地看起戏来,周围围观的兽人们也想通了这一点,虽然想的可能没有这俩黑豹兽人的多,但……
大不了真出事了他们再上去劝架嘛!总不可能让那黑狼兽人在他们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被打死啊。
只是渐渐的,一众兽人越看越心惊。
鹰循知道他们刚和黑狼部落结盟,尽管他也很想杀了眼前这头死狼,但也知道分寸,于是只挥动着拳头,一拳一拳恶狠狠砸向黑狼兽人。
虽然是用了十成的力……
但这头死狼又不是傻的!他又不是不知道躲!
结果就是,鹰循头两拳挥过去的时候,狼渠确实不知道躲,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着躲,他之前心急了,让人受了委屈,现在挨人两下出出气也是应该的。
这样想着,狼渠还真就定定地站在原地,不反抗也不躲,脸上还挂着一副十分纵容的笑。
一开始鹰循只是想打两拳出了气也就算了的,结果现在……
看着黑狼兽人那欠揍的模样,原本三分的力变成了十成,势必要给这头死狼一个深刻的教训!
只见兽人浑身肌肉紧绷,几乎是调动了所有的力气集中在挥出的拳头上,任谁看了都知道他下了死力气,他们都为狼渠捏了一把汗,但都知道对方大概率是能躲过去的。
毕竟鹰循出拳的时候狼渠是知道的,再加上鹰兽人用了十成的力,动作间自然会迟滞些许,这样的攻击打过去,在兽人们眼中无疑是慢动作。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眼中能轻松躲过攻击的黑狼兽人竟然还笑得一脸荡漾,显然思绪已经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明知道别人要打他还不专心应对,显然也没有将人家放在心上,那挨一顿打也不冤。
一众围观的兽人无语地想着,亏他们方才还想着要不要去帮忙呢……
狼渠确实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刚抽回神来,就被裹挟着寒风直逼面门的一拳惊得瞪大了眼睛,只是还不等他下意识躲闪开,那攻击就已经贴上了他的侧脸。
直到被掼到地上,狼渠都还没回过神来,颊边传来的剧痛不断提醒着他,他方才的一切设想都是屁。
狼渠能这么有恃无恐地让鹰循出气,自然就是笃定了对方不会真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黑狼部落可是才和他们结盟,若是这个时候身为黑狼部落首领亲弟弟的自己被打死打残,他们这本就猜刚结成的联盟肯定会在顷刻间瓦解。
因此他有十足的把握鹰循不敢真的伤他,顶多就是打几下痛上几天也就完事了,到时候两人之前的恩怨算是一笔勾销,他又可以重新勾搭对方了。
狼渠想的很美,结果没想到开始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看那鹰兽人的架势,他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不过鹰循确实没有想过要杀他,虽然被这死狼恶心过,但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因为这点事就要杀人,但想给这人一点教训是真的。
只是没想到他才打了一拳,就将这人吓成这样……
鹰循看着坐在地上,警惕盯着自己,眼底似乎还带着些惊恐的兽人,一时有些无言。
听到这边吵闹动静赶过来的几人刚拨开人群走进去,看到的就是狼渠坐在冰冷的雪地上,脸侧还有一圈骇人的青紫,身体紧绷着,浑身充满戒备,小可怜一样的。
而他对面的兽人神情冷漠,低垂着头俯视地上的兽人,眸中冰冷无情。
两相对比之下,鹰循简直就像一个按着人欺负的恶霸,而狼渠则像是一朵被欺凌也绝不妥协的坚韧小白花。
墨禾嘴角抽了抽,被自己的联想无语笑了,他戳了戳边上看戏的黑豹兽人,“这是什么情况?”
那兽人还在盯着人群中间的两人,听到问话抽空回了一句,只是话才刚到嘴边,就猛地睁大眼睛,“又打起来了!”
墨禾瞬时转头看去,就见狼渠已经快速起身,脸上一贯的风流笑意不见,只余一片森寒,“你想杀我。”
不是疑问,狼渠已经认定鹰循就是想杀了自己,下一秒便原地化身兽形眨眼间就朝着鹰循冲去。
围观的兽人倒是没看出鹰循是不是真的想杀狼渠,但众人能看出来,现在的狼渠是真的想杀了鹰循,他们急忙变身兽形,想要上去阻拦。
只是众人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根本没有准备,即便变身速度足够快,依旧拦不住黑狼兽人瞬发的攻击,幸而有人早就做好了准备。
在狼渠锋锐的兽爪触到鹰循的前一刻,一头巨大的黑狼迅捷从侧面冲来,将狼渠撞开,转瞬便将人压在身下。
狼渠眸中的杀意还未散去,他定定盯了眼身上的黑狼,再看向那边眉头微皱鹰兽人,开始奋力挣扎起来。
“狼渠。”
低沉的男声没什么情绪,却比任何劝说压制都有效,不断挣扎的黑狼下意识安静下来,眼中的杀意也一瞬退去。
等反应过来时,他眸中漫上不甘,倒也没再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