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话,”姜飞雁挥起大臂便要拍纪疏影的头,纪疏影赶忙回身避开,这一下可不是能生挨的呀。
“我们不死帮也并非没有谈情的土匪,真当我啥都不知道呢?”她目光在二人之间徘徊,“偷情被我抓到了吧?”
“所以,你能拿我们怎样?”林涧雨在屋檐上坐定,淡定的问道。
姜飞雁一听那还了得,抽出鞭子便道:“你别逼老娘半夜与你打架。”
“说起来,虽然离得近的几间屋子就住着咱们四人,只是习武之人耳力好,说不定离得远些的其他几人也听见了。”
纪疏影忙捂住姜飞雁的嘴,低声在她耳边道:“声音小点,你这嗓门太大了。”
姜飞雁挣扎着要说什么,被捂住嘴只能发出模糊的几个字音,约莫说的是“我声音不大。”
另一边,睡眠较浅的李康和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只手扶上额头,他也早就听到了,只是纪疏影与林涧雨说话声音不大,又离得远,他并未听清,本也没在意。
忽然听到一声物体摔碎声,他也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但姜飞雁的说话声却是一字一句的传进了他的耳中,他一听还有抽鞭声,犹豫了半刻要不要出去劝架,刚起身又听不到动静了。
李康和无奈的叹了句,“这些孩子啊……”
他心道明天要好好训他们一训,便又放下心继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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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我不跟你们计较了。”姜飞雁说道。
倏然,一声叫喊声传来,嗓音有些哑,难以听出原来的音色。
三人都被这突然的一声惊到,此时夜色深沉,连一点星光都看不到。
“大半夜的,一定是有人出事了。”纪疏影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个方向……不会是……”姜飞雁暗暗握紧了手中的长鞭。
“是桃知著。”林涧雨肯定道。
他话一说完,姜飞雁便先闪身冲过去了,另外二人也紧随其后。
姜飞雁手中长鞭一甩,房门应声破开,三人冲进房中。意外的,房内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其他外人。
林涧雨拿起桌案上的油灯,将油灯点燃。桃知著仍在床铺上睡着,林涧雨端起油灯将房间四周都照了一遍。
“没有异常。”他道。
姜飞雁借着灯火观察在地上睡着的桃知著,他看起来似乎与平日里并无二致,只是……他平日里有这么白吗?
姜飞雁接过林涧雨手中的油灯,将灯凑在他面前,她对着纪疏影指了指他的脸,纪疏影摇了摇头。
“他做噩梦了吗?”
“不像。”林涧雨道。
姜飞雁见桃知著半天没有一点动静,胆子也大了起来,她一手拿灯,俯下身用另一只手去碰桃知著的额头。
姜飞雁“啧”了一声,回头对着二人道:“他的头好烫。”
倏然,布料摩擦声响起,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姜飞雁的脚踝。
姜飞雁被惊了一下,用力想抽回腿,另一只脚猛地踩了上去,手上的油灯在动作间被扑灭,屋内重新陷入黑暗。
“发生什么了?”纪疏影向前拉住姜飞雁的胳膊,问道。
“我不知道啊,快给油灯点上,我怕我给人踩坏了。”姜飞雁急切的说道。
纪疏影暗暗沉了脸,心说你也知道你力气很大啊。
油灯重新被点燃,橙黄色的灯光将附近照亮。
纪疏影看到了姜飞雁脸上不知所措的表情,她向下看去,便看到了桃知著从被中伸出的一只手,胳膊上是一道被踩的青紫的印。
突然,桃知著又喊了一声,他眉头紧蹙,好像十分痛苦的样子。
这下姜飞雁倒是退远了,生怕再被莫名抓一下,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实在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出手,给人打伤了。
她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林涧雨走上前去,他蹲下身子,将两根手指搭在桃知著露出的那节胳膊上。
“他不太对劲,这个症状像是……走火入魔。”林涧雨微微皱眉。
“我去叫李前辈来。”纪疏影说道。说起来,桃知著也只是这段时间在李康和那里练轻功罢了。
“我去我去。”姜飞雁迅疾的破开门,一溜烟便闪出去没了踪影。
纪疏影缓缓叹出一口气,紧张的再次将目光投到桃知著身上。
“我已经给他封住了几处大穴,目前应当不会有事。”林涧雨说道。
“他应当是刚出现症状,还好我们及时赶来了。”纪疏影感慨道。
她平日也在院中,便也知道。桃知著被扶安追着打了几日,李康和见他速度提升的差不多了,便想要加快进程,纪疏影等人本也不能在此处停留过久,他直接开始让桃知著开始修习凌云决。
前两日时仍未见桃知著有什么不适,像是练着玩一般,没承想,这第三日夜里就走火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