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涧雨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康和道:“我姑且算她半个师父,我还教了桃知著那小子,想知道你的身份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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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疏影回到屋里,却并不急着回房休息,她闻到了浓重的药味,便寻着药味去到外间。
药锅里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通向屋外的大门敞开着,屋内仍被厚重的药味笼罩。
纪疏影并不反感这种药味,她抬眼看到霍念芸眉头微皱,思索着在药锅中加入一味药材,予安在一旁站着,沉默不语。
“那小童呢?霍神医今日亲自熬药吗?”纪疏影问道。
待纪疏影开口后,霍念芸才注意到她的到来,她太过专注了。予安倒是一早就注意到了她,却也并未说话,只尽好一个沉默的侍卫的责。
“她出去玩了。”霍念芸道,她向来待人亲和,对手下人也好。
“正巧我要为他换一版药方试试效果。”
纪疏影担忧的问道:“李前辈他……还是没有效果吗?”
霍念芸静默的看着手中那味药材,缓缓舒出一口气,不必多言,从她的态度便看出结果了。
纪疏影同样替李康和感到惋惜,她余光中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予安,便问道:“这几日常见到他们二人同时出现,不用守山门了吗?”
予安听到这话,也只是将环抱着的双臂松了松,换了个更舒服的站姿,没有回答她问题的打算。
“不用了,李康和已经见过了你们,他也不打算再这样躲躲藏藏的活着了。”霍念芸说道,“你们不也说了,最近江湖人都要忙着去参加那个群雄大会,也没人有空找他麻烦。”
“对了,”纪疏影忽然想起曾为他们提供线索的王富商,“还有一人来此求医。”
“是一个富商,他比我们先来过此处,却在山路上被拦住了。”
“我知道这人。”霍念芸淡淡道。
“我这处已不再设限,他若是真有心,又怎会还不来?”
纪疏影不太明白,“可我听闻,他不是仅那一个女儿?”
“是啊,可他身为一个已有家室的人,却在外面养了个外室,前几日便接到了信,说是那外室有喜了。”霍念芸目露鄙夷,嘲讽的说道。
“他就因此弃自己的亲生女儿不顾吗?”
“自小带病,将近十年不断找神医看病,想来他那丁点的父爱也早被磨没了吧。”霍念芸道,“或者说,他那样迫切的想让这个女儿活下来,只是想证明他没有受到因果报应。”
“更好笑的是,那外室也是受他欺瞒之人,发现欺骗后,便与他夫人里应外合,寄出这样一封信,传假消息给他。”
“他夫人也不是吃素的,他这件丑闻山下早就传的人尽皆知了,独他还蒙在鼓里,民众们都等着看他笑话。”
纪疏影“噗”地笑出声来,“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报应。”
“只是,他的女儿也是无辜之人……”
霍念芸已将药材配好下锅,她拿起一旁的扇子调整火候,“我明白,他家的情况我也早有了解,他女儿的症状并不难解,只是较为罕见,我已配好药方,让扶安送下山了。”
“药方中或许有几分偏差,只是她家境富裕,随意找位医者顺着药方轻微改动便可。”
“那就好。”
“这世间人大多薄情,多的是负心人。”霍念芸忽然道。
纪疏影想到霍神医也是离开霍家在外行医,便问:“霍神医尚无婚配吗?为何要离开家族、独自在外行医呢?”
“我未有婚配,当今家中主事人是我二伯,他……不说了。”
想来,霍神医的家中也并不安宁。
“予安与扶安都是曾被我救下,愿意追随我的人,之前你见过的煮药的那丫头在我身边长大的。”
“这样四处游历,行善行医,不好吗?”霍念芸反问她道。
“当然好,这样多自在。”纪疏影道,“待我的一切事都尘埃落定……”她还没想好,是继续在安康客栈待着,还是流浪江湖。
“纪小姐有心悦之人了吗?”霍念芸看着她,问道。
“没有。”纪疏影毫不犹豫的答道。
霍念芸不语,只是浅笑着看着她,纪疏影却被她看的不自在,慢慢的耳尖便有些泛红。
“这世间有薄情人亦有深情人,你可要选好了。”霍念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