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沈叙坐到他身边，纹身机嗡嗡的扎在肉上的时候，林亓逸就消停了。

林亓逸不吃疼，纹一会儿就要歇歇，20厘米的图纹到晚上九点多才完事儿。不过他这样，沈叙也倒也不累。

“我去……”林亓逸苦着脸坐起身。

沈叙长腿一蹬，滑着滚轮凳到一张桌子前，从抽屉里拿出镜子，又滑回他身边，“看看。”

“卧槽！”林亓逸活过来了，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沈叙，“太牛逼了沈老师。”

他知道沈叙技术好，但看别人的和自己身上的总归不一样。

“喜欢就好。”沈叙还是这句回答，他摘下手套和口罩，把注意事项跟林亓逸说完，伸手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后，让他出去等两分钟再穿衣服走。

沈叙自己则留在房间把东西收拾整齐，听着耳边隐隐传来林亓逸和楼淮显摆的声音。

等他出来，看见还没离开的两人，愣了一下，“还有什么事吗？”

“你这里可以穿孔吗？”楼淮抬眼盯着他，那双桃花眼仿佛含着情。

沈叙看眼时间，九点半了。

“可以，现在？”

“不，明天可以吗？”楼淮抬头看他。

这个动作将他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出来，明明是最没用攻击性的动作，可沈叙还是心口一紧，呼吸不上来。

沈叙皱眉，咽了下口水，点开手机日历看早已备注好的日程。

“明天下午三点，有空吗？”

楼淮点头，弯眼朝他笑，脸颊上的小痣像活过来般，动了一下，沈叙的目光被它牵动。

三人前后从工作室里出来。

外面的雪似乎又大了些，沈叙锁上门，看向路边还没打上车的两人，走过去，“你们哪个学校的？我送你们。”

“啊？这不好吧，”林亓逸推拒道，话音刚落，冷风刮过脸颊，他快速道：“央美。”

车内，暖风开得足，沈叙把羽绒服脱下放在副驾驶，高领毛衣领口往下滑了点，卡在凸起的喉结上。

楼淮坐在他斜后面，盯着瞧了会儿，偏头望向窗外。

窗外树木飞快闪过，车内只有音乐声流淌在耳边，没人开口说话，多少有几分尴尬。

手机铃声打破车内宁静，沈叙抬手在显示屏上按下接听，男人的声音混杂着细微电流声传出。

“宝贝儿，你那还没完事吗？”

这一句宝贝，像是投进水里的一颗石子，让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后车座两人的视线一起盯向他。

沈旭到不介意，他不觉得喜欢同性有什么问题，也从来没有隐藏过自己的性取向。

“刚完事，怎么了？”他停下车，等红绿灯。

“哦，没，没事儿，就问问。”对面停顿许久，“你吃饭了吗？”

沈叙皱眉扫了眼屏幕，见号码没错，不适应的应声，“还没。”

“哦那行，我给你煮点儿面，等你回来刚好能吃顿热乎饭。”

沈叙眯起眼睛，放下手刹，“嗯，好。”

电话挂断后，车里连音乐都没有了，更尴尬了。

“沈老师还没吃晚饭？”楼淮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往前凑。

“不太饿。”沈叙抬眼从后视镜看他。

楼淮点头，左手悄声摸进旁边林亓逸的外套口袋。

林亓逸瞪大眼睛，“啪啪”的拍他手。

楼淮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沈叙的侧脸，等摸到他想要的东西，才把自己的手从林亓逸兜里拿出。

巧克力被放在中央扶手。

奥迪RS6缓慢停在学校门，林亓逸刚要开车门，就听见旁边人，不大不小的嗓音。

“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沈老师。”似是怕被拒绝，楼淮补充道:“我怕明天打完钉子以后护理不到位。”

沈叙回头看他耳朵上六个闪着银光的耳钉，找出二维码，将手机举到他面前，“最近比较忙，消息可能不会回得很及时。”

楼淮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手机，柔声道:“沈老师愿意回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