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既定，行动便雷厉风行地展开。

姜离子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和人脉，从三个方向对姜震发起了绞杀般的反击。

第一条线，商业与资本。磐石集团内部，姜离子以雷霆手段清洗了几个被查明与姜震有暗中勾结的董事和高管，并抛出了姜震名下几家核心公司涉嫌财务造假、非法关联交易的重磅证据。股市反应剧烈，姜震的资本版图一夜之间风雨飘摇，合作伙伴纷纷撤资划清界限，银行开始催贷。

第二条线，法律与舆论。白景明教授牵头，联合了几位德高望重的学术界和法律界人士，将“黎明计划”违规操作、非法人体实验、数据窃取以及姜震企图转移核心生物数据至海外（附上部分暗网悬赏和交易证据）的详细材料，提交给了更高级别的监管部门和检察机关。同时，在可控范围内，一些关于“豪门内斗与科研伦理沦丧”的报道开始见诸报端，舆论悄然发酵。

第三条线，也是姜离子亲自盯着的暗线——情报与安全。他调动了姜家祖父留给他的一支非常隐秘的力量，加上自己多年来建立的可靠网络，全力追查姜震的藏身之处、海外资金渠道以及可能的反扑计划。何首乌提供的关于“β标记”和苏家秘录的部分非核心信息（经过处理），也作为谈判筹码，与某些对“普罗米修斯生物科技”背后的复杂国际势力有所忌惮的方面进行了有限度的接触，旨在孤立姜震。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但凶险万分的战争。别墅的安保等级提升到了最高，何首乌外出的次数被严格限制，即使出门也是前呼后拥，路线随时变换。

何首乌没有抱怨，他明白这是必要的谨慎。他利用这段时间，在姜离子和白景明远程指导下，开始系统地学习与遗传学、神经科学、信息素理论相关的基础知识（以“了解自身状况”为名），并尝试与外祖父留下的手稿、图谱进行更深度的“对话”。玉佩始终贴身佩戴，那温润的触感让他心安。

同时，他与姜离子的感情也在高压环境下淬炼得更加坚固。深夜的书房里，常常是姜离子处理着反击事务，何首乌则在旁边安静地看书或分析资料。累了，就互相靠着休息一会儿，无需多言，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彼此的疲惫与支持。

这天晚上，姜离子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他看完后，脸色沉凝，将平板递给何首乌。

信息显示，姜震在海外的一个秘密账户被成功冻结，但同时也捕捉到姜震似乎通过某种加密通讯渠道，发出了几条指向不明的指令，其中一条提到了一个坐标，经查位于某国边境的一片混乱的三不管地带。

“他可能要狗急跳墙了。”姜离子手指敲击着桌面，“那片区域鱼龙混杂，什么买卖都敢做。我怀疑，他可能想在那里进行最后一搏，比如……尝试获取‘标本A’的实体，或者寻找能‘解读’或‘利用’β标记的亡命之徒。”

“‘标本A’不是还在Cain中心封存吗？”何首乌心头一紧。

“安保很严，但姜震在中心经营多年，未必没有后手。而且……”姜离子眼神锐利，“我刚刚收到消息，姜震安插在中心的一个钉子，昨天试图接触样本库，被拿下了。他供出，姜震似乎掌握了一种能远程激活‘标本A’某种预设应急程序的密码，一旦激活，样本可能会进入一种……不可逆的‘自毁’或‘狂暴’状态，制造混乱，趁机抢夺或毁灭。”

何首乌倒吸一口凉气。姜震这是要彻底毁了“标本A”，或者利用它制造灾难？！

“我们必须阻止他！”何首乌急切道。

“我已经加强了样本库的物理隔离和信号屏蔽。但最根本的，是要在姜震发出那个激活指令前，抓住他，或者彻底切断他的通讯。”姜离子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那个边境坐标……我必须亲自去一趟。那里太混乱，派别人去，我不放心，也未必能应对突发状况。”

“不行！”何首乌立刻反对，“太危险了！那里是法外之地！而且姜震肯定布下了陷阱！”

姜离子转过身，走到何首乌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首乌，我知道危险。但这是结束一切的最好机会。姜震现在如同困兽，这是他最后的巢穴。如果不趁现在把他连根拔起，他会像毒蛇一样永远潜伏在暗处，随时可能咬我们一口。尤其是你。”

他握住何首乌的手，语气坚定而温柔：“我会带上最精锐的人，做好万全准备。你在家，和白教授保持联系，继续你的研究。这里很安全。等我回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何首乌看着他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他扑进姜离子怀里，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毫发无伤地回来。”

“我答应你。”姜离子回抱住他，吻了吻他的发顶，“为了你，我也会平安回来。”

那一夜，两人相拥而眠，都睡得不太安稳。清晨，姜离子轻手轻脚地起身，何首乌其实已经醒了，但他闭着眼，感受着姜离子在他额头落下的轻吻，然后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睁开眼睛，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枕头边姜离子留下的一枚戒指——不是婚戒，而是一枚款式简约的铂金素圈，内侧刻着两个字母：J&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