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人间月

第二十九章：人间月落，心尖人安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整个病房裹得严严实实。我坐在病床边，指尖一遍又一遍摩挲着马嘉祺微凉的手背，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了他。

严浩翔搬了把椅子守在病房门口，像只警惕的小兽，只要有护士或医生经过，他就会立刻站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带着还没褪去的沙哑：“他怎么样了？会不会留疤？会不会影响以后……”

每一次，贺峻霖都会轻轻按住他的肩，把他拉回椅子上，声音温柔却坚定：“浩翔，医生说了，子弹没伤到要害，只是失血多，等他醒了就好了。你这样站着，姐姐看着也会更担心。”

严浩翔咬着下唇，眼眶又红了一圈，却还是乖乖坐了回去，只是视线一刻也没离开过病床上的人，也没离开过我。他小声嘟囔：“我就是怕……怕姐姐再受委屈，怕马哥……”

贺峻霖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我知道，我也怕。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守在这里，等他醒过来，等姐姐缓过来。”

我听见他们的对话，鼻尖一酸，眼泪又要掉下来。就在这时，马嘉祺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我猛地攥紧他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马嘉祺？马嘉祺你醒了吗？”

他缓缓睁开眼，睫毛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视线有些模糊，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瞬间聚焦，眼底泛起一层温柔的光。他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羽毛：“意锜……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我把脸埋在他的手背上，眼泪砸在他的皮肤上，烫得惊人，“是你有事，马嘉祺，你吓死我了。”

“傻瓜。”他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答应过你，会护着你，就一定会做到。”

严浩翔“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到病床边，眼睛红红的，却强忍着没哭：“马哥！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们了！”

马嘉祺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浩翔，吓到你了？”

“才没有！”严浩翔梗着脖子，却伸手轻轻碰了碰马嘉祺缠着绷带的肩膀，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就是……就是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姐姐会担心，我和贺哥也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