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车厢内静谧无声,只有空调送出的柔和暖风,以及铭琪雅浅浅的呼吸声。
周离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偶尔会从前方路况,飘向副驾驶座上熟睡的女孩。她蜷缩在座椅里,身上裹着他的黑色外套,宽大的衣料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和柔软的发顶。
许是睡得不安稳,她的眉头轻轻蹙着,长长的睫毛时不时颤动一下,像受惊的蝶翼。周离见状,下意识地放缓了车速,连呼吸都放得更轻,生怕惊扰了她难得的安稳。
他没有送她回闺蜜家,而是驱车驶向了自己的私人公寓。那里足够安静,也足够安全,能让她好好睡上一觉,不用再被任何烦心事打扰。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稳稳停下。周离熄火后,小心翼翼地解开安全带,俯身看向铭琪雅。女孩依旧睡得沉,脸颊贴着座椅,红唇微微嘟起,褪去了醉酒后的大胆,只剩下全然的乖巧。
他轻叹一声,俯身将她打横抱起。铭琪雅下意识地往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像只黏人的小猫,发出细碎的呢喃,却始终没有醒。
周离抱着她,脚步沉稳地走进电梯,直达顶层。他的公寓装修简约大气,以黑白灰为主色调,处处透着清冷的质感,却因为怀里这个柔软的身影,平添了几分暖意。
他将铭琪雅轻轻放在主卧柔软的大床上,刚想抽回手,却被她紧紧攥住了衣角。女孩的力道很轻,却带着一股执拗的依赖,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别离开……”
周离心头一软,动作瞬间顿住。他坐在床边,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角,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她的眉眼。从重组家庭初见时的安静怯懦,到被母亲打骂时的倔强隐忍,再到醉酒后大胆的亲吻与触碰,这个女孩的每一面,都在他心底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掌印,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曼君的所作所为,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铭琪雅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温度,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变得愈发平稳。
周离就这么坐在床边,守了她许久。直到窗外的夜色渐深,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他才轻轻掰开她攥着衣角的手指,起身准备去客房休息。
可刚一转身,手腕就被一只微凉的小手紧紧抓住。
铭琪雅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眼眸半睁着,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与迷茫,声音沙哑又软糯:“你要走吗?”
周离回头,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眸,心头一软,放缓了语气:“我去隔壁睡,不打扰你。”
“不要。”铭琪雅摇了摇头,力道加重了几分,拉着他的手腕往床边带,“陪我一会儿,好不好?我怕……”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童年的阴影、母亲的管控,让她即便在陌生的环境里,也难以拥有全然的安全感。
周离没有拒绝,顺着她的力道,在床边坐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孩指尖的微凉,以及那份藏在依赖下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