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此刻任何慌乱、任何示弱、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让大蛇丸直接将他掳走,沦为实验体。唯一的生路,就是用情报博弈,用价值换取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恐惧,以理科生独有的逻辑思维,快速梳理前世记忆中的关键信息,一字一顿地开口,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大蛇丸的核心诉求:“你在追查白绝,为了提取体内的白绝细胞,完善你的不尸转生,对吧?你需要纯净的柱间细胞,来破解转生后的身体排斥,需要全属性查克拉,来兼容它的力量,需要阴阳属性,来触碰它的本源。”
大蛇丸的笑容瞬间凝固,蛇瞳猛地收缩,阴冷的查克拉瞬间暴涨,如同实质般压向白梅,几乎要将他的骨骼碾碎:“你怎么知道这些?!”
这是他埋藏了许久的禁忌研究,是连晓组织都不完全知晓的核心秘密,一个木叶的下忍,居然能脱口而出?
白梅的喉咙涌上一丝腥甜,被查克拉压迫得几乎窒息,可他依旧没有低头,目光直视大蛇丸的蛇瞳,继续开口,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我还知道,你在木叶地下的秘密实验室,藏着未完成的血继限界移植实验;你试图破解纲手大人的晕血症,只为获取她的百豪之术与仙人体;你与晓组织合作,只是为了利用尾兽,获取更多相关的情报;你现在的身体,排斥反应越来越严重,尸鬼封禁现在让你痛不欲生,你要解除这样的诅咒,对吧?”
每一句话,都精准命中大蛇丸最隐秘的底牌,没有一丝错误,没有一丝偏差。
大蛇丸的查克拉压迫骤然收敛,他重新打量着白梅,蛇瞳中不再是单纯的贪婪,而是多了几分凝重、几分探究,还有几分忌惮。一个来历不明的木叶下忍,知晓他所有的禁忌秘密,甚至精准把握他的需求,这绝不是偶然。
“你到底是谁?”大蛇丸的语气冰冷,舌头不再轻舔,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具攻击性,“是木叶派来的诱饵?是团藏的根部棋子?还是……其他势力的探子?”
“我凭什么告诉你?”白梅平静地回答,“我能够知道你这些事情就一定有来源,你这倒猜的不错,可……你没有资格知道我的秘密。不过我可以和你交易。”
他顿了顿,抛出最终的博弈筹码,没有丝毫胆怯:“我可以给你我的血液样本,给你我的细胞组织,让你随意研究我的全属性与阴阳查克拉,但我有条件——我要你手中,提取白绝体内纯净因子的完整方法,以及一个活体的白绝个体。如果说你想硬抢的话……要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了,如果说你是完整状态,我没有把握能打赢你,但你现在的双手还在被尸鬼封禁所折磨吧?没有双手的你……我有把握与你同归于尽!”
大蛇丸盯着白梅,沉默了许久。阴冷的气息在林间弥漫,树叶都被查克拉压得微微颤抖。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而是反复探查着白梅的查克拉、经脉、精神力,试图找出谎言的痕迹,试图判断这是不是木叶的陷阱。
他太谨慎了,太多疑了,作为混迹忍界数十年的叛忍,他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小鬼的话。可白梅说出的情报,实在太过精准,太过致命,每一个字都戳中他的研究瓶颈,让他无法拒绝这份诱惑。
“你知道移植的风险吗?”大蛇丸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那是忍界最禁忌的存在,注射融合的死亡率超过九成九,你一个下忍,敢赌?”
“我敢。而且你真的就认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忍吗?”白梅毫不犹豫,“我有足够的精神力;我有完美的属性兼容性;我有极致的查克拉控制。这全都是我有把握移植的资本。”
大蛇丸再次低笑起来,这一次,笑声中没有了杀意,只有对“藏品”的欣赏:“呵呵呵……真是个胆大到疯狂的小鬼。比木叶的那些天才有趣多了。全属性查克拉的血液、细胞,换因子提取法、活体白绝……这笔交易,我答应了。”
“但我要提醒你,小家伙。”大蛇丸的蛇瞳闪过一丝阴翳,“别耍花样,别试图欺骗我,别想着背叛交易。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感知之下,一旦你有异动,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白梅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示意交易。
大蛇丸胳膊一甩,一枚密封的青铜卷轴、一个刻满封印术的水晶容器,缓缓飘到白梅面前。容器内,一个浑身苍白、肢体如同植物、眼神空洞的白绝,静静躺在查克拉溶液中,散发着淡淡的神树气息。
白梅则咬破指尖,挤出一管鲜血,装入大蛇丸递来的密封试管中,没有丝毫犹豫。
交易完成,没有仪式,没有承诺,只有忍界最残酷的利益交换。
大蛇丸收起血液样本,阴冷的笑容再次浮现:“期待你的融合结果,完美的小家伙。希望你能活下来,再一次与你见面和交易。”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如同烟雾般消散,阴冷的查克拉气息瞬间消失,林间重归静谧,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
白梅握紧手中的卷轴与容器,手心全是冷汗,双腿一软,几乎瘫坐在树枝上。心脏狂跳不止,后怕、庆幸、激动、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这场被动遭遇的豪赌,他赢了。
两小时期限将至,白梅强行平复气息,将卷轴与容器封印在另外一个封印卷轴当中,并藏入忍具包的最深处,用封印术掩盖气息,随即按照约定,纵身跃下树冠,朝着木叶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没有向任何人提及半个字关于大蛇丸的交易。这个秘密,是他突破桎梏的希望,更是他的催命符,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