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赚灵精的路子都一样啊，是不是能说明，这个方法淘到的灵精多，柯蔚面色沉稳地坐在木桌前。

道童熟练地打开软件，为她调好设置。屏幕里正襟危坐的她一时无言，微微瞥了下互动区，很多人说白天遇见她了。

“今天下山游历……确实遇到很多有趣的人。”

绿发道士实在少见，不少观众迅速认出柯蔚，发出感谢、夸赞，便有许多人跟着说好听话，聊起今天和她的互动。

一条显眼评论突然冒出，好像是花钱发出的。她逐字念了一遍，原来是夸她的声音和想象中不同，很年轻又很性感。柯蔚灵机一动，打开识镜第6个空间，接着轻咳两声，声线逐渐变成低音炮。

“我没有直播的经验，也不擅长聊天，所以给大家念一小时《道德经》吧。”

互动区开始刷屏，大部分回复“好”，剩下便是夸她声音充满魅力。她拿起身后书架上的《道德经》，翻开后，一字一句读了起来。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她越念越觉得此文有趣，不由得上瘾，像说书般念诵，时而徐引，时而短促，语调抑扬顿挫。互动区的人鲜少讨论内容，纷纷是对柯蔚的沉浸表示赞赏。

直播结束后，柯蔚点开手机查看今日收益，指尖传过蓝色微光，耳边响起报数声“109铢”，她不禁眼睛睁大，那今天赚了……50余铢。

离开沙泡，柯蔚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教室之中。

她刚稳住身形，背后猛然传来一股巨力，推得踉跄倒地。她有些狼狈地抬起头，只见一群陌生的青年正冷眼旁观。为首的是个身穿金丝衬衫、白色长裤的年轻男子，腕间与颈上缀满宝石。他双手抱胸，下颌微扬，神色倨傲。

身后还跟着两女一男，均是衣着光鲜，面色不善。

见柯蔚被轻易击倒，为首的青年冷哼一声，语带轻蔑：“原来是个废物，在学院里鬼鬼祟祟，我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你动手打人，就凭这个？”

四人被问得一怔。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眼中嫌弃之色毫不掩饰。

“还有你这身打扮，一看就是贫民。既无修仕天赋，为何总往我们的教室跑？还说不是心怀不轨？”

“以貌取人？不是修仕、不是富人，就该被贴标签、被认定‘不是好东西’？”

柯蔚扶着依旧酸软的腰腿——这酸痛还是刚才直播卖力所致，而非那臭小子攻击的地方，看来身体表面的硬度确实如翎所说，“数值尚可”。

“不是修仕、不是富人，那能是什么好人？你是浮土人吗，整日活在美梦里？”

另一个青年瞪大眼睛，看柯蔚的眼神如同遇到怪物。

听见这话，柯蔚不禁想起尺静镇与尺瑞街上的流浪者，其中确有品性不端之人，但也不能以偏概全。世上还有更多像红玉那样的人，即便生存艰难，仍坚守着心底的善念。在她前世的记忆里，这些人通常被称为“老实人”。

“一个人，没有修仕天赋，还甘于贫穷，那品性能好到哪里去？表面再善良，内里也早已残缺不堪。”为首的青年回到同伴身边，背过身摆了摆手，一副清高自许的模样。

这帮人不仅无故攻击她，如今竟还说起教来。柯蔚气极反笑。

“你又怎知他人是甘于贫穷，还是被迫贫穷。人生的不完美随处可见。但你们这类表面不善良，内里也肮脏的，简直与恶鬼无异，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你敢骂我？”

青年抬手便是一道剑气袭来。这次柯蔚看得分明——只听“铿”的一声脆响，她若无其事地拍去身上尘土，毫发无伤地站起身，面色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