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应有语高声唤他，打破他一脸的静谧。

“来了。”

“亿昭参见皇太叔，太叔千岁千岁千千岁。”这是凌亿昭第一次见大名鼎鼎的楚王，他还未满十岁，不到去玉有楼修炼灵力的时候。平日里的家宴凌平楚大都不会现身。小孩子对这些人物，就更为敬畏了。母后提前跟他说了声，只让他一定要有礼貌，其余不用管。

凌平楚又赏了个跟孩子他爹一样的红封：“给。喜欢骑马吗？”

凌亿昭点头，显得特别可爱：“嗯。”

“那就跟涵易叔叔去吧。”凌平楚就这么打发了他。

装可爱失败了。凌亿昭颇为挫败。

涵易和尚领了他，他有的是法子逗他，这会子终于有机会向师母行礼：“师……时间不早了。参加皇后娘娘，在下涵易，是楚王的徒弟。”这话接得一点都不灵活。

“涵易和尚请起。”应有语早听说这位的名头，今日还真是第一次说上话。任谁都会好奇，为何楚王的徒弟称号是和尚。但目前也没有人知道，只说先前似乎做过和尚。就算曾经是，既然现在不是，为何仍旧如此称呼，倒是没人能说得清楚。

涵易感叹，想面见师母太难，这次还是因为需要自己带熊孩子，涵易这才有了在师母面前露脸的机会。请安完，赶紧一人一孩消失。

应有语看着凌亿昭牵走的小枣红马，她知道昭儿是个会骑的，心里放心。她眼红的是，唯一一匹小马走了：“楚王，我想我也需要一批小马。”

凌平楚看着她，像是不明白不会骑马的人为何会要来骑马？

应有语像是看懂了：“不可以吗？那我跑步去了？”

凌平楚摇头：“可以。你骑白絮，她很温柔。我牵着你，不用怕。”

楚王详细告诉她上马的姿-势，用-力的身体部-位，这才让她尝试上去。

有点像跨坐电动车，就是高度比较困难。应有语一脚踩着马踏，另一边尽力想翻过马背，腰腹力气一时没用对，便感受到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推了她的……屁-股一把，一借力，她成功上马，调整了坐姿。应有语后知后觉的感觉现在不止是小腹发热，和马儿连接的地方也很是发烫。

换成其他骑马教练什么的，她还会有调-戏的乐趣，可对方是冷如高月，清似寒山的十三爷楚王，总而言之，她就是羞涩了。

楚王慢慢牵着她，触碰到她的手心发热。他专心看向前方。

凌亿昭和涵易和尚早已跑了两圈，成为热闹的背景墙。

应有语也只是羞涩，不至于为这落了马。只是这慢悠悠的走明显无法满足她小腹的炙热，她便慢慢又循环起了心法。

凌平楚察觉不对，他把起了脉，不好，应有语正好是灵核突破的时间。速度真的是快，是自己一时心神不宁疏忽了。先前在安之陆他从出生灵核便已经满破到最高境界，是以不熟悉普通人修炼时灵核变化，这才没能提前告知。现在是不能动她的了，她已经进入心法循环的最后一圈，神识其实全在自己的脑海中，又仿佛在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凌平楚守着她，心里急得不行，也只是手一下一下的安抚着白絮，怕等下灵核突破时马儿受-惊。虽然这几乎是无法避免的了。

直到天色昏暗，凌亿昭和涵易和尚在棚子休息过后，涵易察觉周围灵力场不对，将大皇子带到校场隔壁林中去寻宝。

“啊。”应有语终于喊了一声出来，只是出了声便被她一时恢复的神识压制，成了闷声，浑身早已汗湿，额头是密密的汗珠，脸色时而涨得通红。

丫头从来是个能忍痛的。凌平楚的心瑟缩了一下，修炼是苦的，但他不知道光是灵核突破这第一层让他看着就这么痛。现在再让应有语不修炼是不可能的，灵核突破之后她的感应力会更强，其他相应的体能、灵感都会提升，而且还是在越泽国灵力微薄之地，就能达到这样的程度，这种好事她不会因为吃苦就放弃的。

“啊！”随着又是一声无法抑-制的呻-吟，应有语睁开了双眼。

白絮大喘着气，受不了大量灵力给它造成的压力，摆脱主人不停安抚的手，甩开缰绳，往前冲了出去。

凌平楚眼角余光发现校场来了别人，目光直直的盯着他们。他不敢在此时上马救下应有语，更不敢施法露出任何破绽，只能掐着正常的最快速度贴着白马疾驰，赶在应有语落地前接住她。

“皇后……”在应有语落马前，有人唤她。

应有语回头。

是皇帝。

然后她落下，在凌平楚的怀里。

“小语……”又有人唤她，是谁？

“我们今天吃什么？”声音熟悉而陌生。

“师母师母……多放点辣。”那师父是谁？也吃辣？

见皇后真的落马，皇帝心想：“完了，朕吓着圣女了。”

凌平楚心想：“又让她受伤了。”

应有语心想：“……这下脸丢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