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答应到底领了一番打,回去了。
玲答应想来也不是个傻的,她手头上可是有个本事的。皇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夸烟嫔字写得好,那是在夸烟嫔吗?那根本是在打韦贵妃的脸。这宫里打着书香世家名头最多的就是韦贵妃。可皇后要看字,看的是名不正经传的烟嫔,而不是她韦氏的后代。眼见着一个打络子的手艺都能得那么大的赏,那自己这双手,绝对更能入皇后的眼。
玲答应满脸愤懑,摸着自己肿起来的脸,斗志更加昂扬。没有这份心智,她也熬不到今日。在韦贵妃手底下那些细碎的折磨都是不为外人道的。她心知自己子嗣早已无望,如今只希望皇后是棵真正的苍天大树,否则便真的是没有回头路了。
宫外这一番热闹,应有语很快知道了。这韦贵妃当真是留不得,书香世家的教养令人开了眼界。她更加专心致志改着后宫妃子们风气整治的章程,越想越是有盼头,这么一改,计划ABC列着,便到了晚膳时间。
晚上凌亿昭胃口不好,为的是明天天没亮就要去书院的事。母子俩之间没有再提阿信的事,应有语想着孩子心里可能也有了结论,她也不想主动提及,以后还有机会。
看着粉娃娃圆脸那不合时宜紧皱的眉,应有语无奈又好笑道:“明日你下了书院,母后带你去骑马。”至于怎么去,应有语倒是还得想个主意。
凌亿昭立刻就高兴得喊了起来,把毕方给吵醒。毕方喊了两嗓子,大意就是“闭嘴”之类的。凌亿昭隔空又跟他对了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人一鸟总是可以这样吵上一刻钟。吵完,凌亿昭就会吃得更欢畅,就像是知道毕方看着吃不到会生闷气。
难怪老人家都说孩子性-灵,跟真的似的。
“母后,你喜欢手艺活吗?”凌亿昭好奇问道。
应有语点头,一技之长是必须的。
“可昭儿什么也不会。”他又皱起了眉头。
“小孩子哪里来那么多的眉头可皱,昭儿有自己感兴趣的事吗?”作为幼儿英语培训老师,引导孩子们的兴趣是必修课,这话应有语信手拈来。
“感兴趣?”
“就是你总想着做,能做好,还想着做一辈子都高兴的事?”可别给她回答个做皇帝,那就歇菜了。这活她没法接。
凌亿昭眼睛亮了:“昭儿喜欢拆东西,可父皇总是责备儿臣不学无术。”
哟,还是个工匠师。“行,以后宫里的你随便拆。只一条,装不回去的你不许拆。”
“真的吗?儿臣一定装回去。”
临睡前,毕方“电话”响起来了。应有语连忙点了一下毕方的嘴巴,接了起来。
一声“喂”还没出去,那边传来凌平楚干巴巴的声音。
“我的饼呢?”十三爷的面色不太好。
怎么了这是?应有语却也先是一阵心虚,答应了人家的事情拖了这么三五天,也是不好意思:“我没找着辣椒。这宫里都没见过,想来得在宫外找。”
是了,越泽国没见过辣椒,凌平楚一时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现在他心里的确不太舒服,想着可能吃到她的饼就好了;“咸的也行。”
这倒好办。饼要热着吃,才香:“那你派纸鹤过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