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皎眼神冷了下来，有些厌恶地后退一步，

突然，身后有什么东西破空飞来，啪地一声打在男人脸上。

林皎皎定晴一看，竟然是根串糖葫芦的小棍，许是带糖的缘故，此时粘在男人脸上竟然没有掉下来，颇为滑稽。

她顿了顿，就见楚慈缓步走了过来，随意地拍了拍手，勾唇道：“不好意思，扔着玩的，不知道怎么，就到你脸上了。”

他下巴微抬，墨色的眸子透着一丝轻蔑，姿态慵懒，腔调漫不经心，怎么也不像道歉的模样。

男人气地面色扭曲，大声怒斥道：“哪个王八羔子！我，我……”

他抬眼对上楚慈的眸子，登时吓得面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昌，昌王殿下。”

楚慈随意呵了一声，戏谑道：“徐尚书家里的猪圈是不是忘关了，怎么让家猪都跑出来了。”

楚慈一向是会内涵人的，这个点林皎皎深有体会，不过今天这一席话说的倒是颇为贴切。

即使是被明里暗里骂成猪，徐州也不敢乱说一句话，在地上哭作一团：“王爷饶命，我要是知道这位姑娘是您的人，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冒犯啊！”

谁是他的人？林皎皎直觉被冒犯到了，这人什么眼神？

楚慈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抬脚踹了他一脚，“滚回去告诉你爹，如果管不好自己的儿子，本王不介意帮他管管。”

徐州大喜过望，忙点头应道：“是，是。”

他原本以为今天最少也得挨顿打，结果没想到昌王轻飘飘地放过他去了。

别人不知道这闲散王爷到底有多恐怖，他可是见识过的。

想起什么，他瑟缩一下，抖了抖身子，爬起来就向家的方向跑去，身边早就看呆的下人回过神来，也急忙跟着跑远了。

林皎皎奇怪地看他两眼，疑惑道：“按你的性子来说，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吧？”

楚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有些愉悦，“你这么了解我呢？”

林皎皎无话可说。

楚慈叹了口气：“徐尚书这人与国师私交甚密，我怕把他儿子打了，会对你不利。”

林皎皎没想到会是这样，怔了怔，垂下眼帘，抿了抿唇，扭过头去说道：“谢谢。”

说实话，楚慈这人确实做事思虑周全，有时候连她都欣赏不已。

楚慈嗯哼一声，勾唇笑了下，把手放在耳边，皱着眉头装模作样地靠近她，问道：“哎呀，你说什么？刚才没听见。”

林皎皎拍开他，气道：“我没说话！”

……

穿过一间间热闹的房间，林皎皎带着楚慈在最里面一幅壁画下停下。

她四下望了望，抬手附在飞天女的披帛一角，卡擦一声，一道暗门便缓缓展示在二人眼前。

楚慈挑眉，有些意外，“密室？”

林皎皎示意他快点，率先提起裙摆走了进去，楚慈紧跟其后抬脚走了进去。

暗门缓缓合上，与壁画融为一体，毫无端倪。

穿过暗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谢长赢打量着这间布置的极为典雅漂亮的房间，竟发现与寻常卧房无异。

甚至不远处还真放着一张软榻。

林皎皎看着他说：“万花楼是我设下的一个情报点，这里就是我平时汇总情报的地方。”

楚慈点点头，毫不惊讶。

林皎皎也不诧异，她早就猜到了，如果楚慈认出她的身份来，肯定是要把她查个底朝天的。

两人心照不宣。

楚慈指了指软榻有些意外地问道：“你平时都在这里睡？”

林皎皎清理了桌上堆积的杂书，不在意地回道“不，就是休息时候用的。”

她要是不回去睡，又得被她哥和她爹娘连着念叨。

她从一旁放着的竹篓里拿出一本递给他，说道：“看看。”

楚慈欣然接过，大意翻了翻，脸色有了变化，“五年前雁门之战后，皇帝曾私下派人去过雁门？”

他没想到林皎皎手下万花楼的势力已经如此之大，连他不曾得知的消息都能探索到。

林皎皎点点头，“这是一个月前探子从雁门传回来的消息。”

“他们从一处荒郊中挖出了一具白骨，应该是被人抛尸，白骨之下，是一枚调令。”

齐国制度下，调令完成以后都要收回记录，为保正确，都会在令牌背后刻上出使任务的时刻。

皇帝密令虽不会被记录在册，背后却也刻着日期。

这日子正是雁门之战后三天。

楚慈皱眉，“被人所杀？为何令牌没被抢走？”

林皎皎：“按他们上报回来的消息，这位官员，应该是将令牌缝在了肚子里，为了保证任务不被泄露，所以那枚令牌会正好安置在白骨之下。”

“除了这些，相关有用的东西便再寻不到了。”

楚慈静了片刻，将书卷放下，“你心中有了猜测对吗？”

林皎皎点点头，“我觉得，五年前被派去雁门的，就是老国师。”

“他没有归隐山林，而是在奉了密旨后不知为什么，死在了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