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坏人,她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要把他弄醒吗?”
云娘嘟囔着,也没等着大人回应自己,她随手从院子里的大瓮里舀出满满一瓢水,哗的一声就泼了上去。
孟安允被她这动作整得忍俊不禁,见男人悠悠转醒就立马收了笑意。
“来人,把他嘴上堵的东西取了,让他说说,自己的主家是谁?”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从屋子里冲出一婆子,披头散发的,看着有些疯癫。
“啊啊啊啊,你个杀千刀的!竟敢要我的命。”
她脚下不稳,砰的一下栽倒在地上,刚好倒在男人面前,一抬起头越发激动,手快得谁都拦不住,一个猛冲就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哎,天呐,大娘你别激动!”云娘摆着双手就要过去将两人分开,却被孟安云拦住。
“你是怎么得罪了他?”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婆子绝对有问题。
孟安允刚才在路上专门问了云娘之前案件的后续,才了解这婆子根本就没有给丢羊那小伙赔过那十两银子。
纵使自己处罚太重,没有考虑到百姓的实际情况,但这婆子不可能连一文钱都没有,何况自己从没有规定过对方必须什么时间内赔够所有钱。
“我,我……”婆子瞬间就冷静下来,说话都没了底气。
“你不说,这人我也管不了,我不了解事情的原委,自然无法为你伸冤。”
她又补充道:“这样,这个人你就带回去,自己处理吧。”
“啊?不要,我要他干嘛,他可要杀我。”婆子头摇的像拨浪鼓,满脸拒绝。
孟安允的态度十分明确,婆子见自己不说实话,对方就不可能处理这个男人,没办法,只能交代。
“是他上门找我的,可不是我招惹的他,他跟我说有间铺子要开业了,让我去闹,事后给我二十两银子。”
“哦?”孟安允拖长音,懒懒的开口:“二十两啊“
婆子被这调侃的声音整了个大红脸,如实说道:“我一来,发现……”
“发现是老熟人,索性打算再坑个十两。”孟安允回复着她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之前她以为这婆子赔完了那十两,出于恻隐之心,想着为自己的鲁莽买单。
结果,呵!
“十两加二十两,整整三十两银子,你不觉得自己过于贪心了些吗?”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冻得面前的婆子浑身直打颤。
“我,我也没想到啊。”她还在狡辩。
“没想到自己没有得到银子?还是没想到自己差点丢了性命?”
对于这种人,孟安允不想再跟她啰嗦。
“他是谁你总知道吧?”在将婆子带走之前,她顺嘴问了一句。
婆子以为自己答的好就能减罪,急忙说:“我知道!他是苏府的人。我见过他的牌子。”
孟安允听着她的话,死死盯着眼前蒙面的男人,可对方不知是善于伪装,还是什么,总之没半点反应。
“师爷给你撒的,可是毒药,这种毒药会和其他的毒药犯冲,让人怎么都死不了,活活忍受绞腹之痛……”
她走到男人面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肉眼可见的,她看到男人的瞳孔骤缩。
她笑得阴森,取下男人堵嘴的布问道:“告诉我,你主家是谁?”
“小心。”谢不周疾步上前拉开孟安允。
“司……呃。”
一支细小的袖剑擦过她的手臂,精准的插在了男人的脑门上。
“大人!”云娘上前拨开谢不周,仔细检查她家大人的伤势。
孟安允顺着谢不周望去的方向什么都没发现,她回头看向倒在地上瞪着眼的男人,一种深深的无力从脚下漫到心头。
好一个死无对证。
“去!派人保护那妇人,我倒要看看,她会不会死。”
如果她没死,那她说的就是假话。
“大人?”
云娘被孟安允的话惊到,她还以为她家大人会让大家全力保护呢。
“怎么?觉得我残忍?”
“不,这本就是世道,我不觉得有错。”云娘直言道。
孟安允叹了口气,“世道吗?人命对我来说何曾是这般儿戏了……”
云娘按照孟安允的安排,带着衙役在王珊家外蹲了三天,直到第四天,她实在受不住,自己先回了县衙禀报。
“大人,她们一天就待在院子里,瞅着根本没人来,我还特地在苏府外也蹲了几天,都风平浪静的。”
孟安允没说话,她面前铺开的册子上圈着苏府,旁边叉掉了柳府。
听了云娘的话,她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