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舟夕忽略那泼脏水的公主,漫不经心扯出笑意:“这位姑娘,怎能张口就来呢?”
视线却一眼锁到黎醉身旁的姚青,面无表情,冷若寒冰,玩味地扯出冷笑。
被人救了一命,还被看光,这不令人懊恼。
黎南凝继续喋喋不休着:“反正你说不清,你就是有罪。”
黎醉明显感受到数十米开外那人的眼神,落在姚青身上,不解道:“他认出你了?”
姚青摇头:“不知。”
顷刻间,此事无法论断,而大理寺少卿牵扯其中,背后之人的棋局被打乱,而只好封锁灵安寺,明日宫中定会派人来查清。
而黎南凝死也不去那间房间,出奇地想要与黎醉一个房间,后者自是不愿。
“我不想与你同睡,你这人白眼狼,乌鸦尚知反哺之情,你呢?”
黎醉决定关门谢客,不打算与此人理论。
谁知,下一刻,门外又来不速之客,是适才少卿谢舟夕,虽说头带一顶锅,此刻临危不乱,漫不经心地作揖行礼。
黎南凝吓得跟松鼠一般,趁机钻入黎醉的房间,只觉耳边一阵风,独留黎醉一人在外,二人相对。
二人前世交际不深,黎醉不知此人是什么品行,放荡不羁、吊儿郎当,却对一手案件处理得如火如荼,可为何是大黎叛臣。
谢舟夕神情自若:“长乐公主,夜已深,多有打扰。”
既知打扰,又为何来?
黎醉嘴角扯出笑意,一副对任何人都保持的天真的娇俏模样,此刻细心解释:“不打扰,少卿这么晚所求何事?是找姐姐的?”
“并非,殿下,适才你身旁有一绿衫轻衣女子,现下不知在何处,我寻她有事。”
随着话语的落下,少年眼中逐布寒冰,反倒凛冽彻骨,带有的威胁步步紧逼。
这盘棋,他已然进入,自知瞒不过。
此刻不是坦诚布公之际,黎醉临危不乱,轻笑:“少卿,大理寺掌天下刑狱,依律断案,秉公执法,必然不会对一弱女子屈打成招,可对?”
谢舟夕:“定然。”
然而下一刻。
“今日下官所求无非一个道理,你的侍女辱了我的清白,公主打算置之不理吗?”
黎醉笑意凝固在脸上,未置一语,选择沉默。
姚青那个木头冰子可能真会这样干。
骤然,少年衣摆掀起,空中传来一道身影,二人身量相当,打得不可开交,一路飞至屋外。
临走留下一句:“公主,此事交给我。”
夜已散,一晃眼,天边泛起鱼肚白,黎醉自然没了睡意,而屋内的黎南凝早在不安和恐惧之中,选择睡去。
大黎喜种枫树与桂树,每至仲秋,庭院叶红花香,浓霜轻描窗棂,独留秋的气息。
黎醉独停留在一棵老桂花树下,闭眼思索。
不知何时,身上多了件披肩,黎醉停凝一瞬,转身双手环住后者脖颈,言笑晏晏。
“你怎么来了?小、僧、人?”
虽说着僧人之装扮,却怎么也掩不住自带的暖融气息。
她与裴清酌暗中联络,此次死狐讯息黎醉提前知晓,将计就计把谢舟夕牵扯其中,多亏了裴清酌。
前世她未曾到灵安寺祈福,又或者犹如笼中雀,太束缚于自我,终归在这闺阁死守一世。
和母后一样,心心念念惦记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无情些好。
裴清酌轻笑,自然而然低头靠近少女眉心,却又有些不自在,缩了回去。
如果他曾以你为生的希望,不如利用这三两真心,谋这一世欢。
黎醉先他一步抢先吻上少年薄唇,有些不满:“谢舟夕还挺好看,你们前世交际如何?”
然后下一刻,一个幽深而生疏的吻持续到黎醉直至腿软,被人拥在怀内,而后者似乎不满,愈探愈深。
“我错了,念安,但下次……还敢。”
黎醉蛮不讲理地戏耍这眼睫轻颤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