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版。

飞机在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稳稳落地的那一刻，机身震颤，我本能地挺直了脊背。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我两年下来学专业，每天和客舱礼仪、安全流程、航线知识打交道，早已经对起落、广播、机场动线等等理论熟得不能再熟。

可这一次，我不是以乘务员的身份飞行，而是揣着一本俄语课本，作为俄语二外的交换生，前往圣彼得堡读书。

出发前还以为会要求读语言预科，但事实上是按照我这种情况，只交换一到两学期通常不要求读预科，学校会配语言辅导旁听课，直接插班上课。

若走俄语授课，我有二外基础，并不强制要求读1年预科，但可能需要参加学校的短期语言测试或是强化班。

连我自己后来回想起都觉得奇妙，明明学了好几年的航服，却在报名交换时，鬼使神差地选了一门和专业毫不相干的语言。

却又庆幸于少年时的自己的选择。

不记得在哪一本书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选错不会后悔，不选才会后悔。

现在想来是没有错的。

机舱灯亮起，俄语与英语交织的广播在耳边响起，我跟着人流慢慢向前走。

出关、检查护照与一切流程都利落又迅速。

取完行李后，我站在冷色调灯光的航站楼里，看着满眼陌生的俄文指示牌，职业病又悄悄冒了出来——

忍不住观察标识系统、人流动线、地勤人员的手势。

很有趣。

但专业老师总说什么东西染上班味了以后都会变味，但愿将来不会如此。

我接下来的行程，是从谢列梅捷沃机场，转乘国内航班飞往圣彼得堡普尔科沃机场，航程不过一小时二十分，是最适合新生，最省时间的选择。

当然我也提前做过功课，除了飞机，还可以坐机场快轨前往列宁格勒火车站，再换乘高铁，四小时就能抵达圣彼得堡莫斯科火车站，直接进入市中心；

也有城际巴士可选，只是耗时太久，对第一次来的我来说并不友好。

过安检，找登机口，我攥着提前背好的几句俄语磕磕绊绊地问路，“Гдевыход?”“Скольковремен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