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被他看的后背发毛，伸出手掐住沉香两边的腮帮子往里按，一直到沉香的嘴唇嘟起来呈了个椭圆状，看得杨戬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沉香气急败坏道：“滚，放开我！”声音嘟嘟囔囔的，听着不像是骂人倒更像撒娇。

杨戬看着他，也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小孩，是谁派你来的。”

两人倒在土包上对峙，杨戬压在沉香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沉香也不服输，仰着头迎着杨戬的目光不肯退缩，就在杨戬思索着是不是要动些手段的时候，土包后面又传出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杨戬立马握紧了沉香的匕首，把人从地上捞了起来，扯到自己身后。

没过一会土包后面晃晃悠悠走出来个中年人，样貌同那打更人长的一模一样，只是一头白发已经消失不见，他左手扶额，右手捂着腰，浑身上下的衣衫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破破烂烂的，那人颤颤悠悠的从土包后面探出头，杨戬屏息看去，那中年人的额间有一块淤青，看样子是被什么重物击打过。

那人一见杨戬，吓得大叫一声，二话不说就跪下求饶，嘴里念叨着什么：“大老爷我错了，您行行好放我一马吧，我家上有老，下有小的，也是迫于生计被逼无奈啊……。”

杨戬懒得听他废话，半蹲下身拦住那人磕头的动作，不耐烦道：“欸，别拜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中年人连连称是，跪直了身子，抬头看着杨戬准备张嘴，谁知眼珠一转又瞟见了杨戬背后的沉香，被吓的又是一阵心慌，哐哐又开始磕头，磕的比第一次还重，边磕边道：“求求这位小哥了，放我一命吧，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我只收了二两银子，要我在这等个人，朝他透露出那什么宝莲灯的消息，剩下的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杨戬看着这人若有所思，他道：“让你干这活的是男是女也不知道吗？”

那中年人一把鼻涕一把泪道：“诶呦，大爷，我哪敢问啊，那人穿了一身黑，手上提了老大一把刀，把一张纸和二两银子往我脸前一拍就走了，我吓都吓死了，去哪管他是男是女啊。”

沉香在杨戬身后冷笑道：“哼，胆子这么小还敢接活，也不怕丢了命，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那中年人怕他怕的紧，听他嘲讽也不敢还嘴，拼命擦着脸上的冷汗道：“是是是，小哥您说的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小鬼撞上阎王爷，我早知道是您二位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骗人啊。”

杨戬看出些门道，指着中年人头上的淤青和身上的划痕问沉香：“这你弄的？”

沉香哼了一声道：“关你屁事。”

“你这小孩，脾气也太差了吧。”

沉香听着这句话不咸不淡的抬了抬眼皮：“我没爹没妈没舅舅，打小没人教，就这脾气。”

杨戬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接茬。

倒是那中年人听了以后嘀嘀咕咕说了几句：“没爹没妈就算了，没舅舅算那门子事……。”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沉香一个眼刀给吓得咽了回去。

杨戬无意再在此处纠缠，啸天还在客栈里等他，再晚就来不及进山了，于是他抬脚踹了踹地上的中年人道：“这小孩不说就你来说，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那中年人跪在地上“嘶”了一声，捂住自己的膝盖，朝杨戬谄媚一笑，掐着嗓子开始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