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丫头的带领下,一行人到了一扇门前,门上插着极具标志性的扫帚。
大门打开,一只黑猫站在门槛上,警惕地注视着众人。
那是一种面对危险的本能直觉,陆今即刻指挥飞刃横亘在胸前,只要黑猫靠近,一定会收到致命一击。
小丫头跑得倒快,进了门后就看不见人影了,门内传来若有若无的女声。
片刻后,一顶尖尖的帽子顶开了门缝:“你们是谁?来做什么的?”
众人压根看不见女巫人脸,只看到了副本给的提示:
【检测到尖帽、扫帚,确认对方为女巫无疑,玩家可立即击杀女巫。】
提示红字出现的瞬间,一柄看不见的飞刃朝着女巫飞去,贯穿了女巫的脖颈。
未见血,已封喉。
女巫僵着身子倒下了,黑猫弓起背,发出尖利的嚎叫,锋利的爪子亮出,朝着陆今抓来。
陆今反手就是一个贯穿。
这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玩家们连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一场战争就结束了。
众人面前再次出现红字:
【玩家陆今杀死了黑猫,将导致鼠患。】
鼠患?
这黑猫难道不是在威慑他们,而是在震慑未成形的鼠患??
不等陆今深思,屋内传来了小丫头的尖叫:“有老鼠!”
小丫头第一时间朝门外跑,两条小短腿却怎么也跑不过身后越来越庞大的老鼠群。
鼠群在追赶中扩散范围越来越大,形成了一股疯狂的巨浪,所到之地东西都被卷走。
夏雅雅几个女玩家看见小丫头朝自己跑来,第一反应是接住她。
就在小丫头即将抓住夏雅雅的手时,一只老鼠爬上了小丫头的小腿,继而是三只,五只…
顷刻间,她的身上便被老鼠覆盖。
陆今及时拉走了夏雅雅。
再扭头时,小丫头的□□已被吞食到只剩一堆白骨。
陆今:“这鼠潮堪比金丹修士!”
陆今一手拎着夏雅雅,一手拎着秦纵,朝后方猛力一蹬,径直飞了出去。
秦纵逆着风问:“跑什么?”
陆今:“不跑等死吗?”
秦纵伸出手掌,打了个响指。
陆今眼前天旋地转,陷入一片黑暗。
等他再睁眼时,又回到了门前,他听到‘喵’的一声,扭头看到了双眸圆睁的黑猫。
他回到了黑猫没死前。
陆今难得松了口气。
刚刚那么大规模的鼠潮,他真没办法能救下所有人。
这里的玩家大部分都给陆今送过礼,陆今是个恩仇必报的人,就算救不下人,也不想因自己害死他们。
秦纵出声:“现在能老实点了吗?”
陆今张嘴:“我哪里不老实了?”
秦纵摇头叹息:“这一看也不是个打斗本,这是推理本,靠线索推理真相。”
陆今冷呵一声:“蛇窟不就是靠我打穿的吗?要是靠你推理,那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那你继续打斗吧。”秦纵故意加重字音,“就像刚刚那样,逃、命。”
陆今:“……”
在陆今和秦纵的争吵声中,女巫的尖帽子顶开了门缝,隐藏在帽檐下的双眼警惕地注视周围:“你们是谁?来做什么的?”
陆今如实回答:“我们是来做客的。”
夏雅雅随即附和:“我们是你女儿邀请来的朋友。”
“朋友?”女巫用尖利的嗓子发出疑问。
屋内的小丫头朗声说:“是的妈妈,他们是我请来的朋友,刚刚他们还给了我好多糖!”
女巫顿了顿,随后推开了一半的门:“进来吧。”
陆今率先走了进去。众人紧随其后。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房屋内东西虽少,却干净整洁,桌椅板凳整齐摆放,连灰尘都没有,完全不像是女巫的老巢。
陆今鼻子灵:“我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下意识又想动手,被秦纵强行按下了:“你知道什么叫静观其变吗?”
陆今想起前两次因自己引起的祸端,头一次没有反驳秦纵:“知道了知道了。”
众人在女巫的招待下坐上了木质的板凳。
女巫的嗓音嘶哑难听:“没什么可招待的,就盛了碗水给你们解解渴。”
女巫摘下了尖帽,模样意外的正常,跟他们这些玩家长着同样人类的脸。
小丫头也跟着跑前跑后,给每个玩家递上一杯清水。
小丫头还记得秦纵的话:“哥哥你不是说口渴了吗?”
秦纵:“谢谢。”
秦纵端起杯子,杯里的清水倒映出他褐色的瞳孔。他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却在杯沿接触到唇瓣时被陆今一把拍开。
陆今表情严肃:“水有毒,别喝!”
其他玩家闻言,纷纷放下了杯子。
陆今转头质问女巫:“为什么给我们下毒?”
女巫十分实诚:“你们欺骗我女儿,装成客人来我家,不就是想给我安上女巫的帽子、好把我押上刑场,再借机占有我女儿吗?”
陆今一愣,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恋童癖,谁会故意诬陷你、又要占有你女儿啊?”
夏雅雅并几个女玩家也附和:“是啊是啊,阿姨,你才是小丫头的妈妈,我们真的只是她的朋友,不是来抓你们的。”
中国人的礼貌真是刻在骨子里了。
但女巫显然不这么想,她扬起扫帚:“我女儿小,容易受骗,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今天你们一个人也别想走出这里!”
扫帚看着是由高粱穗做的,可扫过来时却一下子拍碎了板凳。
陆今忍无可忍,指挥飞刃贯穿了女巫的脖颈。
不到一秒就结束了战斗。
陆今也反应了片刻,而后给出结论:“这女巫,好弱。”
这种程度的单体攻击,对陆今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然而下一刻,副本的提示红字再次出现:
【玩家陆今杀死的并非真女巫,你将遭到女巫的全体攻击。】
陆今:???
陆今:“什么鬼?刚进门的时候不是说她是女巫吗?怎么现在又不是了??”
玩他呢??
秦纵很快想通其中关窍:“系统规则是不是说头戴尖帽的是女巫?”
“是啊,她不是戴……”陆今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倒地的女巫尸体,却发现这女人不知什么时候摘下了帽子。
陆今:“我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