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眼神凝起,周身的阴气随着修为缓缓流动:“你没阻拦?”
红帽管事:“我拦了的,可后来上师亲自来了!在上师面前我就是只蝼蚁,与其拼死反抗,还不如留下一条命给您报信!”
陆今问重点:“什么时候带走的?”
红帽管事:“已经快过去一炷香了。”
这再次触及了陆今的知识盲区:“一炷香时间是多久?”
红帽管事:“大概…三十分钟?”
陆今一惊:“夏雅雅居然已经被带走了三十分钟?”
红帽管事同样焦急:“刚出事我就出来找您了。可我不知道您去了哪里,禅房也没有人……”
陆今:“!”
怪不得静远突然把他们调出去,原来是给老妖僧腾出选佛母的机会!
陆今拔腿就要去救人,却被一只手拉住手腕,陆今扭头,对上秦纵深邃漂亮的眼型。
秦纵:“我有更快捷的办法。”
话音刚落,秦纵扯着陆今的腕子,于眨眼之间回到了三个小时前。
此时正值凌晨,静远还没到来将众人从大通铺上叫醒。
他们现在有的是时间。
两人同时睁开眼皮,躺在床上面对面对视。
秦纵习惯性抬手去看手表上的时间,手腕上空无一物,他才想起来玩家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静远取走了。
美其名曰:摒弃身外之物。
陆今枕着秦纵的手臂翻了个身,仰面看着破旧的天花板:“是不是因为救了那个十六岁的姑娘,才导致夏雅雅被当成佛母抓走了?”
“不是。”秦纵说,“原著的剧情就是上师看上夏雅雅,男主林峰为了救夏雅雅,夺走了夏雅雅的初夜。你我顶多是加速了这个进程。”
这世界的一切资源都在男主光环下为男主让路。
女性角色,甚至是女主,明明是在压迫之下无奈献身男主,却要被丑化为是她们折服于男主的魅力。
如果能够生活在和平的原世界,没有暴力胁迫,谁不想清清白白的过一生?
一想到夏雅雅那么个机灵乖巧的姑娘要遭受那样的对待,陆今便为她惋惜:“都说修仙界弱肉强食,可至少宗门之间并无男女之分,只以实力为尊。”
秦纵:“你是人频,这是男频。”
陆今又翻回身来:“我直接把那死老头炼化得了,不让他再祸害人。”
“光杀BOSS不够。”秦纵提醒,“你别忘了副本的通关条件,帮助密宗师父即身成佛。”
陆今:“……”
你别说,你还别说。秦纵要是不提醒,他又忘了还有通关条件这回事了。
秦纵:“我们目前连密宗师父都还没有。”
陆今想了想:“这个简单,咱们这就去认个师父。”
陆今拖着秦纵到了白天他们偷过一次人的庙宇底下,陆今闭上眼,分出一缕灵力探索莲花生大士的位置。
灵力顺着彩色墙壁穿墙而过,几十秒后,陆今睁眼:“找到了。”
老妖怪所在的房屋有扇窗子,陆今踩着墙壁飞上檐角,徒手掰开窗子,直接穿窗而过。
彼时老妖怪还在熟睡。
躺在金丝彩线织就的床帐上,四面都是流光溢彩的彩绘,墙绘上除了诵经的僧人,便是受苦受难的少女。
老妖怪不知在做什么美梦,忽然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抖着干枯的眼皮睁开了眸,与两个年轻男人对上了视线。
陆今道:“现在,收我们做你的弟子。”
莲花生大士:“?”
“你们大晚上绑架我,就是为了让我收徒?我看你二人年纪轻轻,如此冒犯上师也不怕遭——”
啪——
话没说完,莲花生大士脸一歪。衰老的面皮抖抖索索,不敢置信地向陆今投去难以置信的眼神:“你,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
陆今浑不在意:“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莲花生大士:“……”
莲花生大士看着捆住自己的绳索:“亵渎上师、目无尊长,我绝不可能收你二人为徒!”
陆今舒展了一下双臂,对莲花生大士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男子单打。
几分钟后,莲花生大士囫囵着声音发出求饶:“我收,我收徒。”
副本任务立刻显示:
【恭喜陆今、秦纵两位玩家拥有了密宗师父。】
陆今扭头看了眼秦纵:“看,这不就完成任务了吗?”
秦纵:“……”
莲花生大士顶着青肿的脸皮,开口问道:“现在可以放了我了吗?明天你们就能跟着其他弟子一块来诵经了。”
秦纵上前一步,要替老头解开绳索,却被陆今拉着后撤一步:“小心!”
下一秒,秦纵站立过的地方泼下一块银色腐蚀性液体,液体中隐约有白色蛆虫缓慢蠕动。
陆今立刻感知到敌意:“在上面。”
秦纵抬头,看见天花板上斑斓的绘图仿佛在蠕动,如同肉球要破土而出:“那是什么?”
陆今没有回答,揽住秦纵的腰后撤了一大步,屋顶的怪物滴滴哒哒流淌着银色的粘液,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面。
像是一朵肉做的花,如有生命一般,花信子随着内脏的呼吸张开一道缝隙。
莲花生大士喊道:“吃掉那两个人!”
庞大的肉花遮住了陆今放在老妖僧身上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