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纵还嫌弃上他了？

陆今皮笑肉不笑：“你以为你长了个漂亮脑子就很厉害吗？”他对秦纵做口型，“不会打架的绣、花、枕、头。”

秦纵别开了眼，眼底似有水光划过：“这个副本，如果你非要暴力解决，我不会拦你。”

陆今冷哼一声，这绣花枕头就算想拦，能拦得住他吗？

于是陆今故技重施。

在问题之书倒计时五秒的时候将破书炼化，包括整个副本都炼化为己用。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陆今这回的速度更迅速了，整体用时比上一次读档前少了三分之一。

让副本和诡异世界断联后，陆今刚要顺着阴气的脉络继续炼化，眼一闭，一睁，自己又回到了问题之书发布第一个问题前。

陆今恼了：“秦、纵！”

秦纵不紧不慢地应了声：“嗯？”

陆今猛地扭头，对上秦纵那双淡漠的眼：“你故意的？”

秦纵：“对。”

陆今：“……”

他这么痛快承认，陆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问了。

秦纵看陆今终于冷静下来，才开口：“这个副本的通关条件你看了吗？要解开所有谜底才算通关。BOSS死了，谜底还没解开，你是想所有人困死在这个副本吗？”

陆今不以为然：“BOSS都死了，副本肯定默认通关。”

秦纵继续抛出问题：“除了BOSS，副本之上还有强大的规则力量，你就能保证一定通关吗？”

“能不能通关，试了才知道。”陆今不管三七二十一，声音加重，“炼化！”

问题之书还没发布完第一个问题，自己身上便撩起一阵诡异的阴火。这火焰甩不掉、扑不灭，它想逃走，四周却仿佛被布下无形之阵，只要它一离开原地，就会被削掉一层书皮。

于是问题之书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活活烧成灰烬，又化为一缕阴气被一扇魂幡吸纳。

紧接着，是一道沉沉的嗓音。

秦纵：“读档。”

问题之书发现自己好像又活了。

它张着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书页扇动，问题之书下意识将眼前的每张新面孔尽收眼底，随后视线定格在陆今身上。

陆今正合着双目，似乎在适应什么，问题之书盯得时间太久，从而听见陆今睁开眼后说出的第一个词。

陆今：“炼化。”

阴火受人类操纵，顷刻间爬上问题之书的身体，火焰又烈又旺，携带着其主人的怒火，将问题之书的书皮和书页卷进烈焰中。

问题之书从卷曲到彻底消失只花了不到一刻钟，比上次还快。

哎？它为什么要说上次呢？

被炼化为阴气后，问题之书失去了作为书的所有意识。可在被卷入魂幡前，他还是听到了一道沉稳的男声。

秦纵：“读档。”

书皮一掀，问题之书再次拥有了实体。

它晃动着书页，一时之间差点忘了自己该干什么。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死了？

问题之书翻了翻身，确认自己是活的，刚要松一口气，就听到那些刚进副本的人类当中传来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宛如恶魔。

陆今：“炼化。”

无缘无故被阴火灼烧的问题之书感受着融化自身的火焰，居然、好像、并不惊讶，反而有种知晓结果的坦然。

随后，问题之书没有任何反抗地化为一缕阴气，被收进了炼魂幡。

彻底失去意识前，一道淡漠的男声响起。

秦纵：“读档。”

问题之书又又活了。

哎？它为什么要说又又呢？

没等问题之书继续思索，恶魔的声音再次出现了。

陆今：“炼化。”

紧接着是——

秦纵：“读档。”

陆今：“炼化。”

秦纵：“读档。”

陆今：“炼化。”

秦纵：“读档。”

问题之书：“………”

之后，问题之书已经数不清自己听到多少次的“炼化”和“读档”。

每一次的“炼化”“读档”都像是恶魔在召唤，可它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没有身体、也没有脸颊的书身本能流下两串面条般的眼泪，复古书皮书写出极致的麻木与疲惫：“两位老大，你们吵架，能不能别折磨我啊？我投降，我投降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