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奔赴西北的第三个月,京中骤起惊雷。
一封据称是沈清辞与西北王萧衍往来的密信,突兀地出现在了皇帝的御案上。信中言辞暧昧,似在商议里应外合,颠覆朝纲。更有人证“适时”出现,指证沈清辞曾深夜私会萧衍的密使,甚至拿出了所谓的“信物”——一枚沈清辞常用的玉扣。
金銮殿上,皇帝拍碎了御案,龙颜震怒。“沈清辞!朕念你身世可怜,又为宸妃平了冤,对你多有容让,你竟敢勾结逆贼,背叛朕,背叛大启!”
长公主在一旁垂泪,语气“痛心疾首”:“陛下,清辞年少,许是被奸人蒙蔽……可这证据确凿,若不严惩,何以服众?何以安江山?”
朝中与萧彻素有嫌隙的官员趁机发难,言辞凿凿地请求将沈清辞打入天牢,彻查其党羽。那些曾被沈清辞与萧彻扳倒的势力残余,更是落井下石,恨不得立刻将沈清辞置于死地。
沈清辞被押至殿中时,身上还带着昨夜遇袭的伤痕。他昨夜处理完一批送往西北的粮草清单,归途中遭人埋伏,对方出手狠辣,显然是要取他性命,幸而他贴身带着萧彻留下的护卫符,才侥幸逃脱,却也受了些伤。没想到刚回殿,就被冠上了通敌的罪名。
“陛下,臣冤枉!”沈清辞忍着伤痛,跪在地上,目光坦荡,“此信是伪造,人证是诬陷!臣对大启忠心耿耿,绝无半分二心!”
“忠心耿耿?”皇帝将密信扔到他面前,“那这是什么?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沈清辞拿起密信,只扫了一眼便知是伪造。他的字迹清隽,而信上的字虽模仿得相似,却少了他惯有的笔锋。可此刻,盛怒之下的皇帝哪里听得进辩解?
“将沈清辞打入天牢!”皇帝厉声下令,“待查明其同党,一并问斩!”
侍卫上前拖拽,沈清辞挣扎着回头,看向殿上那一张张或冷漠或得意的脸,心头一片冰凉。他不怕死,只怕自己倒下后,京中再无人能为远在西北的萧彻稳住后方,只怕这泼天的脏水,会连带着玷污萧彻的名声。
天牢阴暗潮湿,沈清辞被关在最深处的囚室。伤口隐隐作痛,更痛的是心头的焦灼。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冲着他和萧彻来的——萧彻在前线征战,他们便在后方断他臂膀,毁他根基。
而千里之外的西北战场,萧彻刚打了一场胜仗,正坐在军帐中查看沈清辞送来的粮草清单。清单末尾,沈清辞用小字写着“京中安稳,勿念”,字迹带着他惯有的温和。萧彻指尖拂过那行字,嘴角刚要勾起笑意,副将却脸色惨白地闯了进来。
“将军!京中……京中出事了!”副将递上一封加急密报,声音发颤,“沈大人……沈大人被指通敌,已被打入天牢,陛下震怒,说要……要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