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纳耸了一下肩：‘算了，我们再在这里聊下去也研究不出什么。瑞安，还是先做正事吧。’

多里安并未移开投注在阿德莱德身上的视线：“他这样真的没事？”

“就算他真的变成一只虫子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他的精神空间非常稳定，不会丧失自我的。”特纳俯身捡起自己刚刚掉落的笔，轻巧地将头发重新束起，看着多里安露出了一个微笑，“更何况，如果我的分析没有错，他的虫化也要接近极限了。”

如果没有虫母的帮忙，特纳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估计不久之后他就会真正醒来，到时候再让你们诉诉衷肠？”特纳朝多里安轻轻眨了下左眼。

然后他的右肩就被偶然路过的利奥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我会陪着你的。”男人走到多里安身侧，俯身说道。

“哎呀，不愧是将军大人……”特纳小声抱怨道。

然后他就被利奥轻睨了一眼。

特纳读懂了，利奥是在说，这要怪他自己说话不正经。

好吧好吧，确实不能当着大家长的面对小朋友说些有歧义的话。

多里安很快在床上躺好。

监测设备被一一连接，特纳手中一边操作，一边说道：“我要先让你睡一会，不然会有些疼。”

多里安点了点头，阖上了双眸。

特纳看到青年的指尖微微蜷缩，忍不住想，其实还是那个怕疼的小孩呀。

为什么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就又要遭受这样的痛苦呢？

在熟悉的困意渐渐袭来的同时，消毒水的凉意也在多里安的后背上蔓延开来。

他忍不住绷紧了脊背。

随后身体又突然放松下来，多里安被拉入了梦乡。

特纳手轻轻按在多里安的腰上，确认着位置。

随后细长的针管像淬了冰的钢针一瞬间刺破了腰椎上的皮肤，并一点点往深处探去，直到深-入脊髓。

不久后，透明的脑脊液顺着针管缓缓流出，滴落在事先备好的无菌试管里，一滴，两滴，晶莹剔透，像融化的冰珠。

检查仍在继续，这只是其中最普通的一步。

等多里安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利奥给他留了张便签，让他先好好休息。

多里安试探着攥了攥拳，除了感觉微微有些发麻以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除了身上多出来一些不大不小伤口。

他给特纳发了一条消息，询问结果怎么样。

特纳垂眸凝视着自己一晚过后突然变得格外酸痛的脚踝，轻扯起嘴角，回道：

【还算不错。】

【目前各方面数据都收集得差不多了。】

【我可以明确告知你的是，你现在处于分化的最前期，分化进行速度比较缓慢，除了嗜睡和需要能量补充外，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而你身上的香气本质上是虫母的信息素，用来在分化期吸引虫族并让它们产生类似迷恋的心理以保护自己。目前来看，没有虫化的人，是不会闻到的。】

【就像将军可以闻到，而我闻不到。】

多里安忍不住问道：

【舅舅可以闻到？！】

特纳回复说：

【是的，但是不用太担心，你身上的味道几乎没有对将军产生任何影响。】

不然利奥不会在闻到之后没有多注意，甚至考虑到多里安的感受，都没有过多去问。

多里安松了一口气。

【你身上的信息素目前来看效果并没有记录中的那么强，只会让虫化的人觉得好闻，而不会让他们产生痴迷的情绪。】

【就当是喷了新的香水。】

——

借着打闹的名义，怀亚特一直在多里安的颈侧蹭来蹭去。在多里安看不到的地方，他深深地吸着气，眼中的痴迷与狂热毫不掩饰。

“瑞安，瑞安……”

我好喜欢你啊，越来越喜欢你了，简直要溺死在你怀里了。

到时候你会可怜可怜我，会为我哭泣吗？

多里安按住怀亚特的头，手指缠着男人的头发，轻轻扯动：“行了行了，我答应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