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变得越来越易怒了。
甚至有些人会突然失去理智,变得狂躁,无差别攻击周围人,最终力竭昏倒。
这种症状最初只出现在边缘星域的矿场工人身上
——他们长期暴露在高辐射环境中,高强度劳作和匮乏的医疗资源让身体不堪重负。
然而,渐渐的,这种症状也出现在了普通的上班族身上,甚至某一天,一名正在演说的政客身上也突然出现这种症状,着造成了社会的巨大恐慌,也让他所属的政党支持率急速下跌。
后来,第三研究所的前身,中心第一生物实验室宣称他们找到了治疗这种疾病的方法,相应的药物和疗法被迅速推广开来。
情况得到了控制。
“暂时的控制。”特纳说。
人们将这种疾病称为精神暴动,然而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却更愿意称之为基因的“劣化”。
虫族基因带来的劣化。
“这其实是小蝌蚪在找妈妈。”特纳举了个不太恰当的例子,“我们体内的虫族基因告诉我们,也该找妈妈啦,不找到妈妈的话,就发疯给你看。”
“可是虫族早就灭绝了,上哪里给我们这些可怜的孩子找妈妈呢?”
多里安盯着外面在风中轻轻摇晃的树,看着在空中打了个旋,便急切地朝他扑过来的那片微微有些发黄的树叶:“他们要……造出一个虫母来?”
“bingo~”特纳的视线扫过那片被风卷走的嫩黄树叶,勾起嘴角。
多里安收回视线,不再管随着风扑簌簌朝他飞奔而来的叶子。
【虫母再造计划】启动了。
不过,上层需要的可不是一个能掌控所有虫族的思想,诞生伊始就拥有至高无上的权柄的虫母。
头上有太上皇的感觉可不好受。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平息精神暴动,推动人类进化,却没有自己的思想,只会听命行事,让所有“低等”人类为他们所用的
——终端。
特纳是当时参与了这个计划的研究人员,不过他的权限不高。
利奥是这个计划的副产物,帝国最完美的人形兵器。
多里安则是被卷入这个计划的千万个实验体之一,成为了虫母备选。
后来,实验室发生意外,付之一炬,试验资料损毁殆尽,在多方的压力下,该计划被迫中止。
“但人类的贪-婪是没有止境的。”特纳感叹完,单手拖着手臂,随意地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有些人找来了西蒙斯,重启了这个计划。”
“所以,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是西蒙斯和他背后的人在暗中搞鬼?”多里安问,“目的呢?是因为舅舅和我身上的研究价值?”
“我突然虫化是因为来自第三研究所的药有问题?”
特纳摇了摇头:“药没有问题,更何况药被送来的时候经过严格的检查。”
“我们不确定最近发生的这一切是否同西蒙斯有关,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你的虫化和他并无关系。”
“你的虫化,只是时间到了。”
多里安是失败的实验体。
除了活下来的虫母备选体们都拥有的精神安抚能力外,多里安并没有其他特殊的能力。
甚至他精神安抚的能力都极弱,只有在安抚利奥的时候好一些。
他唯一算是比较特殊的,估计就是运气格外好。
能在存活率仅有2%的实验中活下来,等到计划被中止。
除了失忆之外,精神状况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甚至有一直等着他的家人,家人的社会地位还够高,还要求将他接回。
多里安因此不用被政-府机构收养,不用小小年纪就要每天面对三十多个病人,安抚他们的精神。
当然,命也比较长,成功活到了成年。
计划重启之后,西蒙斯的团队也曾研究过多里安的相关数据,最后不得不承认,多里安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异变。
他是最失败的虫母备选体,却可能是这个计划中最幸运的人类。
特纳说到这里,瞥了一眼利奥,才继续说道:“不过,西蒙斯他们都错了。”
“你的意思是……”
“你可能才是是最完美的。”
特纳微微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