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放开!男女授受不亲你胆敢这样抓着人?小心你的名节,传出去一家子都没脸!”
被按住那人死命挣扎道:“放开。你大胆!知道我父亲是谁吗就敢碰我?!”
泠筝手上发力,指节开始泛白,她将人掰正了使其面朝向她,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你父亲是谁。但我的母亲,举国上下无人不知。”
那位大小姐?!
众人霎时目瞪口呆,脸上青白交错,僵在那里不敢动。
泠筝锐利的目光从面前几人身上一一扫过,凉月将没起来的拽起来站成一排,退回泠筝身后,对那小厮冷冷说道:“即刻去请沈夫人。”
小厮慌忙跑开,亭子里只剩微不可察的呼吸声。
泠筝松开手时猛地将人一推,那人猝不及防仰面摔到地上,痛叫过后然后挣扎着站起来,脸涨成猪肝色,但嘴上依旧不服,喘着大气道:
“即便你是,你是……,那你也不可这般折辱于我!堂堂七尺男儿自有尊严,你一阶女流怎敢这般放肆?!”
泠筝冷着脸向前走,几人往后退,她道:“如你所见,母亲就是长公介。”
“我就是这般折辱你了,你能奈我何?”
“没见到什么尊严,你不尊他人,他人亦难尊你”
“至于放肆,我实不敢当,远不如各位放肆。”
气氛一时之间剑拔弩张,那人咽了口唾沫面色愤然,想要开口再说时被一旁同伴拉住了袖子,疯狂使眼色示意其闭嘴。
于是只好强忍着嘴边的话闭了嘴,但仍旧气喘如牛般忿忿不平。
京城谁不知道这位的脾气,她不高兴那可是张嘴就骂,抬手就打,管你哪家的少爷,再尊贵也越不过她那皇帝的舅舅,长公主的母亲去。
泠筝绕着几人走了一圈,重新在那人面前站定,完全忽略了对方怒气。
“你的疑问我都解开了,我希望你也能对我的疑问知无不言。”
泠筝道:“既然你对皇家秘辛很有见解,那你对我母亲的事情有何高见?”
“放心说,就和刚才一样,带着你的男儿尊严说,千万别三缄其口。”
那人梗着脖子侧着脸,胸膛处不住地起伏,紧闭着唇眼角很是轻蔑地扫过,并不打算说话。
场面一度僵持,泠筝怒极反笑,迅速出拳狠狠砸在那人嘴角,衣袖带起一阵凉风。
“说。”
这时恰逢沈夫人进门,那人完全没想到泠筝敢贸然动手,倒得四仰八叉,还撞倒了另外两个,几人滚作一团痛叫连连。
“住手,赶紧住手!”
沈夫人急匆匆赶来,只带了几个贴身丫鬟,身后也没有跟过来人,一行人进了院立马关上了门。
泠筝虽收起了拳头,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那人,倘若眼神能化作箭雨,那人此刻早已万箭穿身。
“我让你说话!”
声音铿锵有力,几人浑身一颤,只能把求救的眼神投向沈夫人。
沈夫人走过来拉住泠筝的手,目光如刀刃般将几人剜了一顿,语气十分热络,“怎么了,怎么了?这群混小子哪里惹你不痛快了,你只管告诉我,我来替你出气,大小姐别伤到了手。”
泠筝抽出手,冷笑道:“不敢,沈夫人言重了。我是女子,天生不如几位尊贵,讨说法这种事怎敢请人代劳?”
沈夫人脸上的笑僵住,手停在半空中。
她着实没想到一向对她尊敬有加的泠筝今天会对她这样说话。
方才小厮说了个大概,她意识到事情严重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本来想着泠筝能看在她的面子上差不多就停手,没想到这姑娘还真的翻脸不认人,看这情形怕是难善了。
沈夫人转而对几人怒道:“一天天吃饱了撑的,大小姐也是你们能议论的?都给我滚回去等着领罚!”
心道,眼不见为净,只要把人打发走了总能按下这事,稍后就是再打再罚那也是关起门来的自家家事。
要是这几个混账东西死不悔改再口出狂言,那真是不敢想象这事能闹多大。
本来沈珂的事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再加上这事那他们沈家真就声名狼藉了。
几人慌忙爬起来就想走,但凉月堵在那里将人拦住,面无表情地站着不肯让开。
泠筝又一次站在那人眼前,肃然道:“话不过三遍,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
“谁准你议论我母亲的?”
“你对我母亲的事情有何高见?”
“最后一句,何以见得?”
沈夫人眼见情形不对,深吸一口气凑过去,疾言厉色道:“滚过来给大小姐赔不是,这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就敢瞎跟着说?!”
泠筝越过那人肩头看向沈夫人,语气里带着不满:“沈夫人,我就这三个疑问,答了就好,您不必这般急着让人向我认错。”
“况且,要赔不是那也是去给我母亲赔不是,谁都不配替我母亲原谅谁。”
被小辈当众驳了面子,沈夫人脸黑的很难看。
她面色凝重地走到泠筝身边,认出说错话那人是沈谦。
“沈谦,大小姐问话你可要好好答,别扯谎。”沈夫人意有所指地说道。
——别扯谎,你自己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