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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因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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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因打开车窗,看着天边的流云翻滚绕转,沿途的风景流线般变化。

过去两个月里,他几乎天天和姜南呆在一块儿。这个男人的胡搅蛮缠程度不断刷新他对人类的认知,不管是早晚都按着他的头逼他喝牛奶,还是变着花样给他做甜品。

他带蓝因去逛街,揽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走。逛遍了精品店把蓝因的卧室装饰得温暖适意,甚至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掌握了蓝因的味蕾。

竟然让蓝因头一回感受到——

他活着。

半个钟头前,姜南突然放下报纸看向他,问他的记忆碎片里都是些什么。

蓝因正闭目养神,闻言耳朵动了动,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一对夫妇,有时候他们在笑,有时候在哭。”

姜南合上报纸,若有所思地用手指点着纸面,嘴角扬起笑容站起身,拉起蓝因往外走。

“干什么。”蓝因皱眉。

“带你找你的记忆。”姜南没有回头。

半个钟头后,蓝因看向面前的游乐场陷入沉思。他面无表情地看向脸上有些骄傲的姜南,冷声开口:“耍我?”

姜南好笑地回望:“蓝因。”

姜南的声音很好听,叫人的名字能激起心底一阵波澜,蓝因轻轻蹙眉。

“你有没有想过,那是你的父母。”

蓝因成功被钉在原地。

父母,很温情的词汇,但对于蓝因而言,极其陌生。他像是触动了黑暗深处的什么东西,在很久以前留下的痕迹。

“人类有个成语,叫触景生情。”姜南淡淡地看着他,没打算过多解释,“所以,来吗?”他向蓝因伸出手。

又是这个动作。

蓝因看着他的手,半晌,没搭理。直直地向游乐场里面走去,留下姜南一个人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笑得无奈。

“别走那么快啊。”

两个人就这么顺理成章了玩遍整个游乐场,姜南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蓝因射气球,在老板黑得能滴出墨的脸色下赢了一大箱奖品。

更是把皱着眉抗拒的蓝因按在云霄飞车的最前排,搭着他的肩从最高处的轨道冲刺而下,在众人的尖叫声里笑得狡猾。

云霄飞车缓缓靠边,姜南刚想解下安全带,发现自己搭在某人肩上的手被对方紧紧拽着。

“蓝因?”放柔了语气。

“干什么。”蓝因猛然回神,甩开姜南的手。

姜南戏谑地看向对方:“你怕这个?”

蓝因挑起眉:“我想我说过不止一次,我的意识里不存在恐惧。”

“那你拽那么紧干什么?”姜南笑得更灿烂了,伸出右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在对方黑了脸转身离开后更是笑得肆无忌惮。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看到游乐场里一家新开的甜品店,精致的装修引起无数游客的驻足。

“妈妈,我要吃草莓蛋糕!”

某个小屁孩骑在爸爸头上闹着要吃甜食,在遭到母亲以蛀牙为由的拒绝后撅起嘴。

“偶尔吃一次没事啊,而且今天可不是一般的日子。”孩子的父亲宠溺地开口,“今天是孩子生日,生日没有蛋糕怎么行。”

伴随小孩的欢呼声,三个人的影子在黄昏里无限拉长,落日和蝉鸣都在为他们奏曲。

蓝因看向那三个人,垂着眼不知道想什么。

“想吃蛋糕?”姜南察觉到了什么,歪着脑袋问身旁的人,伸手捏对方的发梢却意料之外的没有遭到对方的抗拒。

“没有。”蓝因扭过头。

“我不需要进食,何况这些高脂肪高热量的食物。”他的声音向来是听不出情绪的。

“等我一下。”蓝因只听到姜南的声音。

随即留给他的是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有人碰了碰他的肩,再一次抬头,他看见姜南拿着一个蛋糕盒子站在他面前,弯着眉眼对他说:“生日快乐。”

蓝因的心颤了颤:“我没有生日。”

“现在有了。”男人无所谓地开口,“7月17日,蓝因小朋友,生日快乐。”

蓝因抬眼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掏出自己的联盟居民身份证。

生于3073.7.17.

“十七岁生日快乐,蓝因。”

草莓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奶油在嘴里融化,蓝因看着这个把自己骗出来的家伙,突然觉得——死在当下倒也不错。

“狡猾。”

姜南惊讶地看着他,然后自己先乐了:“小没良心的。”

人间忽晚。

“明年带你坐摩天轮。”措不及防的,姜南扭头看了他一眼,言语间的承诺好像给了他很多东西。

夜幕低垂,姜南驱车穿梭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车内,他专注地握着方向盘,蓝因坐在后座无所事事。

一道黑影从路边窜出,猛地砸向车窗。

“砰!”一声巨响,车窗瞬间裂开,碎片四溅。姜南心中一惊,迅速反应过来,猛踩刹车,车身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勉强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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