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能忘？”

“忙嘛。”

“忙什么？”

“想新书大纲。”

陆景逾挑眉：“想到现在？”

林雾被他问得有点恼，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说实话，挺想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电视机里，男主正在咆哮：“我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爱你！”

背景音乐煽情得要命。

林雾整个人僵在沙发上，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我靠。

我刚才说了什么？

陆景逾慢慢转过头，看着她。

嘴角一点点，一点点扬起来，最后压都压不住。

“你说什么？”他声音放得很轻。

林雾腾地站起来：“没什么！我回房……”

手腕忽然被抓住。

陆景逾也站起来，但很快又松开手，像是意识到什么。他绕到林雾面前，微微俯下身，视线和她平齐。

“我听到了。”他说。

“听到了还问？”

“你说你想我？”

“没有。”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真的？”

“真的。”

陆景逾眼睛弯起来，里面闪着细碎的光。

他又靠近了一点，声音低得像耳语：“没别的意思？”

林雾被他问懵了：“……没有。”

“真的没有？”

“没……”

“没有么？”

他语气里带着某种诱导，林雾脑子一团浆糊，下意识顺着说：

“应该……没有？”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

靠，中计了。

陆景逾笑出声，终于直起身，放过了她。

“我去趟超市，”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家里还有卫生巾吗？要不要顺便买点。”

林雾愣了一下。

她没想过他会主动提这个。

“不用，”她摇头，“还有。”

“好。”

陆景逾穿上外套，走到门口又回头：“中午记得吃饭，冰箱里有馄饨，煮一下就行。”

“知道了。”

门关上。

林雾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慢慢坐回沙发。

电视里已经换了一部剧，但她完全看不进去。

脑子里突然冒出很久以前的事。

学生时代第一次来例假，是在家里。那天妈妈外出，只有爸爸在。她什么也不懂，慌慌张张跑去跟爸爸说。

她记得很清楚。

爸爸当时的表情——那种混杂着嫌弃、尴尬、甚至有点恶心的表情，丝毫不加掩饰。

“我是男人，怎么能碰这种东西？”他是这么说的，“等你妈回来再说。”

后来妈妈回来了，知道后跟爸爸大吵一架。

那是林雾印象里他们吵得最凶的一次。

爸爸摔门出去，一整晚没回来。

林雾躲在房间里哭，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妈妈进来抱住她，说：“雾雾，你记住，女孩子这辈子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有些事男人不懂，也不愿意懂，那我们就自己懂。”

那时候她还小，不太明白。

但现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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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突然响了。

林雾拿起来一看，是陆景逾。

LY：等会儿可能有狗在门外叫。

LY：别理。

雾：？

雾：什么狗？

LY：字面意思。

LY：可能是来找我的。

雾：哦。

雾：行。

她回完消息，盯着聊天框看了几秒。

又补了一句。

雾：你什么时候回来？

LY：想我了？

雾：……滚。

LY：下午。

雾：哦。

发完就把手机扣在沙发上，耳朵又有点热。

电视里还在播着无聊的剧，但林雾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