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还行。

LY：就还行？

雾：不然呢？夸你演技炸裂？

LY：可以。

雾：……脸呢？

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

LY：快过年了。

LY：你回去吗？

林雾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悬。

雾：看情况。

雾：你呢？

LY：可能回，可能不回。

雾：哦。

她看了眼日历。

还有几天就跨年了。

雾：跨年夜有安排吗？

LY：怎么，要约我？

雾：你想多了。

雾：随口一问。

LY：可能有个聚会，但我不太想去。

雾：为什么？

LY：没意思。

雾：哦。

LY：你呢？

雾：在家睡觉。

LY：那不如一起睡。

林雾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脸上。

她盯着那条消息，耳朵烫得快烧起来。

雾：……陆景逾！

LY：？

LY：我说一起在家睡觉，你想哪儿去了？

雾：我什么都没想！

LY：哦。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肯定在笑。

林雾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哼了一声。

这时手机又震了。

她以为还是陆景逾，拿起来一看，却是父亲。

爸：雾雾，什么时候回来？你王叔儿子在老家开了个公司，正好缺人，你可以去试试。

爸：工资不错，离家也近。

爸：女孩子别在外面漂了，不安全。

林雾看着那几行字，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回去？

回到那个小县城，天天面对那些熟人的眼光，听着“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的闲话？

她当初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就是为了再也不看那些人的脸色。

现在让她回去？

放屁。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打字：

雾：谢谢爸爸关心，不过我这边工作已经稳定了，暂时不考虑变动。

雾：王叔的好意我心领了，祝他公司生意兴隆。

雾：您也注意身体，少喝点酒。

语气恭敬，态度诚恳，挑不出一点毛病。

但每个字都在说：不去，滚。

果然，那边很快回了。

爸：林雾，你怎么说话的！

爸：我是为你好！

林雾挑了挑眉。

雾：爸，我怎么了？我在好好说话呀。

雾：您别生气，气坏身体不值当。

爸：……

爸：算了，随你吧！

林雾赢了。

她见好就收，发过去最后一句：

雾：父亲晚安，孩儿睡了。

然后火速关掉对话框，把手机扔到一边。

世界清净了。

她躺回被窝，眼睛盯着天花板。

床头柜上的香薰还在静静飘着香气，淡淡的，柔柔的，像某种无声的陪伴。

她忽然想起萧竹送的那三张小卡。

从包里翻出来，借着床头灯的光一张张看。

第一张是剧照，陆景逾穿着白衬衫靠在窗边，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第二张是生活照，他穿着卫衣在喝咖啡，眼神懒洋洋的。

第三张……

林雾手指顿了顿。

是张生图，像素有点糊，但能看清他穿着黑色外套站在夜色里，嘴角带着很浅的笑。

不知道谁拍的，也不知道他在对谁笑。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后拉开床头柜抽屉，把它塞进了最里面。

关灯，睡觉。

黑暗中，香气变得更清晰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