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我还有一朋友,打从生下来便体弱,幸而家底丰厚,虽精细养着可却仍是吹不得风受不得热,再加上家中琐事甚多,常年来三两日的头痛脑热,可有方子。”
“那姑娘可是时常呆于一处,从不外出,也从不同人交往。”
“是。”
“这也简单,给你开个方子,你带回去按照上方所述抓药,吃上几个月,莫总守在这地方,多四处走走,便可渐转。”
“渐转?不能根治?”
沈知道:“便是从小养的过于精细,磕不得碰不得,怕风怕冷怕热故而从不出门,脑中淤结,心中郁结故而常常头疼,开的方子也只是寻常药方,主要是多活动舒展筋骨。”
“可她多动也头疼。”
“舒活筋骨气血上涌自然头疼,但多动动淤结处被上涌的气血疏通后便自然好转,虽无法根治但终归也难畅快些,我写给你。”
月盈接过他手中方子拱手道:“多谢医师,那我们二人明日再来。”
说罢便拉着长生离开了此处。
“长生,草童带了吗?”
“带了,怎么了?”
“你让它去盯着那人。”见他疑惑月盈敛了敛神色:“不要问为什么回去在告诉你,你先按我说的做。”
长生瞧她疲态尽显道了声: “好。”
二人一回到府中月盈便倒在了软榻上,自她没了灵力后,觉这身子甚是拖累,常常什么都没做便累的想躺下她闭着眼贪恋着塌上的柔软,躺下便不想起来,便不想动了。
“月盈吃点东西?”
她睁着一只眼扭头看他,长生一手拿着水,一手拿着点心站在她身前。
她抬起一只手遮住额角,现在的她真的无比想念还有灵力的时候,若是她还有灵力的话,那便可让这些食物飞到她嘴边。
她摇了摇头叹道:“放那吧,等等吃。”
月盈虽是闭着眼但仍能感觉到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她淡淡吩咐着:“现在用灵力将此处隔绝起来,不止是声音。”
“将草童看到的画面放出来。”
“你先说说今日看到的那方子吧……”
“好。”月盈看不见他的神情听到的只是疏然的一字好字。
他一字字地说着不急也不慢:“那却是如他所说只是一张平常的药草,每一味药看似平常但却环环相克,草药环环相克一道道下去会不断刺激着身体,就像那书里蛊虫的制法。”
“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一样的制法,不过一个是只剩一只,一个是人。”
“那你先靠着这药方制出克制的药粉。”
“你今日为何不按照计划行事,他虽当时被你蒙蔽可回想起来必定是会猜测出你的来意。”
月盈满不在乎道:“猜测什么,我演的不像吗?”
“所以是为什么?”
“我们从来时便知晓此处,必有人知晓此法,在不知对方底细之时,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已知的情况下先找到此物的解法,以及探查潜在的危险。”
“为了缩小范围便把最有可能知晓的医师排在了首位,尘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能救人者亦能害人。”
“事情很顺利,借着钦差的身份很快便拿到了此处医师名单,你从中选了一个,今日午时我们便决定去试探试探他,瞧他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如果是的话,那么我们便要在不知不觉中得到解法。”
“可很显然从老板娘那儿出来时我便知晓了答案,那么探查便没有必要了。”
“能知晓此法的人定与那人相识,可老板娘又说过他与邻里相好,能不要钱便给人治病的人定不会坏到哪里去,所以我推断他们并不是同伙。”
“那么便更直接一些,直接向他点明来意,总之先得知道此物如何解,我不管他之后意识不意识的到,意识道又如何呢?看上面。”
月盈指着草童看到的画面:“他已经配完药了。”
“然后呢?”
“然后,你等等看,若是你知道得一秘法,知此物厉害,又得知此物现于遥远的北边身怀绝技的你平日里医治些小病小痛,有时甚至连钱财都未收取。”
“可有一日两人从远方而来一路求药,而正是你所知晓的秘术,甚至有人因此而死,你会不安吗?”
“所以必定是会的,你看他在找什么?”
画面中沈治配好药后便坐在床前,似是思索良久,从床底下拉出了个木箱子,打开后里头是一些罐子,以及一堆书。”
“所以当然会去看啊!知其解法必知其法,看看自己当初所学,是害人之术?还是救人之术?所以从他知道其解法的那一刻起所有我们想知道的便迎刃而解,明日我们便去偷过来,后日我们便直接打入那人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