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长生身着白衣于黝黑的巷中缓步走来。
月盈现在的模样落在她眼里便是在角落中蹲着身,双手撑着下巴看着远处的火光微微发笑。
她惊的要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差点没站稳,腮帮子轻轻鼓起透着几分不满:“干嘛不出声,吓我一跳。”
“你何时变得这般胆小了。”
“这和胆小有关吗?”
“你怎么来了?”常曦一路小跑过来,手里还拿了盏花灯。
“你不是去上香怎么手里多了盏灯?”
“这个啊。”她提起灯笼说道:“这灯中的烛火是轿上引的,也是祈福的一环,你没玩过这盏给你。”
月盈低眸看着她递过来的花灯:“挤了许久才拿到,不用给我。”
常曦没管她拒绝稍窒片刻后硬塞着递给了她:“我时常在安平,但你不知何时离开,要是错了岂不是可惜。”
她接了过来。
说罢见长生等在那没有离开的意思又对他重复了刚刚的问题:“你怎么来了!”
他歪着头摊着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碰巧而已,今日城中祈福也来逛逛。”
“你觉得我信吗?我们走。”说着拉过月盈转身便走。
街边货物琳琅她们一路逛着街边摊子,见着合心意的便买下,不知不觉竟拎了不少。
霎时间几道人影从四周而来,挡在了两人前面。
“殿下,陛下说您该回去了。”几人恭敬地跪在常曦面前,双手抱着拳说道。
常曦刚刚的笑容反复凝固住了般见着几人又恢复了往日的庄重,她轻轻叹了口气看着有些无奈但还是带着笑脸对着月盈道:“我走了,玩的尽兴。”
“好。”
话语落下常曦便在几人护送下往公主府的方向走去。
“我们也走吧。”月盈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模样。
“都出来了不玩会,刚刚看你挺开心的。”
她看着这满街烟火长河有些说不出话来,即使尘界烟火绚烂但与她又有何关系,或许她也曾有过短暂的融入但一旦剥离开无边的孤寂便如潮水般向她袭来。
就如同那高高悬着的圆月即使即变得金黄散着微光想融入这烟火星河,可却依旧孤寂地悬于夜空。
“回去吧。”
说完没在等长生回答便独自离去。
他追上月盈走在她身旁,月下两人影子重叠他开口道:“你知道我刚刚去哪了吗?”
见她没回便又开口道:“我去了皇宫,一个好消息,如你所说明日便可出发去湘南。”
听到着她停了下来神情疑惑:“你不是说要等后日。”
“知你心急,我便入宫找了陛下 刚刚便是去陈御史家把交待公务。”
“但去的时候得代陛下巡游湘南。”
她看着长生思绪繁杂眼中神色暗了又暗,她觉得长生对她过于好了,好到有时她都隐隐怀疑其中是不是有诈。
虽从前自己与他也是这般,但那时她灵力正胜,自己如今什么都没了,没有任何价值,难道是那时在山上被打压惯了还没反应过来,又或许真有人纯良至此。
她某中如谭地般幽暗,对,他也不是人典籍上曾说这种天生地养的东西最是纯善:“你待我这般好是因为觉得我能有复起之日?你好因着今日功绩在我身边混个近侍当当。”
他没想到月盈会突然这样问他:“你原来是这般想的?”
她也不打算藏着噎着索性将心里话说了:“从小我便得知所有生命之中突如其来的馈赠早已注明价码,没有与之匹配的便分量不会有与之匹配的善意,你觉得对吗?”
他停下脚步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她,那眼神里藏着缱绻,藏着哀伤身上一种掩饰不住的荒凉半天只答了一个字:“对。”
她看出了他那一瞬间的震愣斩钉截铁道:“所以你也是吗?”
他没回答月盈便又说道:“我从不觉得这是不可取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往,这虽是尘界书中所说,但我觉得灵界依然适用。”
“月盈你的好,你的分量并不需要别人的肯定才成立,因为它本身就存在。”
“我知道,所以我从不纠结这种问题‘君子论迹不论心’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所以你是喜欢我吗?”月盈凑到他身边笑嘻嘻地问道,见他别过头去假装疑惑地说:“那是为什么呢?与我一道可是危险重重,而且我还随时会死。”
他转过头神情严肃:“不会,这一日不会来的。”
她抱着手皱着眉头一面是娇俏嗔怪,一面是眼底轻愁:“要是灵界的人来了谁知道挡不挡的住。”
“要是有那一日我定能保你无恙,要是非说有那一日也会是在我死之后。”
说罢变从袖口拿出了块玉佩,月盈认出是之前那个,脂白的玉佩于清晖下隐隐散着光,月盈伸手接过,虽心里存疑但也不想再问,现在她的烦心事可够多了。
她笑的灿烂:“我信。”